正式挂牌,韩琛亲自主持仪式。他没有再提蒋天生,也没有提及秦公馆,只说了八个字:“安居乐业,守望相助。”
百姓欢呼。
而在无人注意的角落,一个送豆浆的老汉放下木桶,悄悄擦了擦额头的汗。
他看了眼渔船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十年了,他终于等到这一天。
可他的手,却在颤抖。
因为他知道??当命令下达时,他必须亲手杀死那个给了他新生活的男人。
而他,真的能做到吗?
风不止,雨未停。
四十八日后,登基宴前夜。
香江上空乌云密布,雷声隐隐。
韩琛站在旧戏院屋顶,望着整条南锣鼓巷。灯火通明,家家户户挂起红灯笼,像是在庆祝一场真正的节日。
他知道,明天将是生死之局。
但他不怕。
因为他早已不是那个躲在破屋里的少年。
他是韩琛。
是这条巷子的守护者,是三百户人家的靠山,是十二个“影武者”心中的神明。
他摸了摸胸口的铜钱??那枚他曾发誓要用它钉进叛徒眼眶的铜钱。
如今,它静静躺在那里,像一颗跳动的心脏。
“少爷,你想看我坠落。”他低声说,“可你忘了??真正扎根于泥土的人,风吹不倒,雨打不垮。”
“你握着网线?好啊。”
“可你不知道,我的网,早已织进了每个人的命里。”
远处,一声钟响。
三响,短促而急。
是警讯。
阿华飞奔而来:“琛哥!猪肉荣发现有人往米缸里下药!是慢性毒,三个月发作!查到源头……是药堂那个煎药的老伙计!”
韩琛眼神骤冷。
来了。
他等的人,终于动手了。
“别抓他。”韩琛淡淡道,“让他继续煎药。我要让秦大宝以为,他的刀已经插进我的心脏。”
“可弟兄们……”
“我会提前换药。”韩琛冷笑,“但我要让那老伙计相信,他成功了。我要他睡不安稳,吃饭发抖,直到……他自己崩溃。”
他抬头望天,乌云裂开一道缝隙,月光洒下。
“明天。”他说,“一切终结。”
而此刻,山顶别墅。
秦大宝接到密报:“药已下,目标未觉。”
他笑了,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四十载布局,终见曙光。”
他不知道的是,那杯酒中,倒映出的笑脸,早已被一双眼睛默默记录。
??在别墅后厨,那个每天为他熬参汤的哑仆,缓缓低下头,嘴角却扬起一丝极淡的笑。
他知道,主人说过:**最忠诚的刀,从不说话。**
而今晚,是时候磨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