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工启事:招募泥瓦匠、木工、油漆工,日薪八元,包午饭。
更惊人的是,韩琛竟真的执行了“三不准”铁令。一名红棍因向小贩索要保护费被抓,当场被削去一根手指,并绑在巷口示众三日。自此,南锣鼓巷再无人敢闹事。
而这一切的背后,是大宝不动声色的布局。
他通过马少林,在《香江日报》连续发表社论,呼吁“黑道转型、共建新城”;又借卡洛斯之手,向警方施压,默许韩琛以“民间自治组织”名义维持秩序;同时,秘密联络几位英资银行的华人经理,为“南城置业”提供低息贷款。
资本、舆论、暴力机器、民间支持??四股力量悄然汇聚,推动着一场静默的革命。
***
某个雨夜,大宝再次来到南锣鼓巷。
工地已停工,雨滴敲打着未完工的钢筋骨架,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站在“归乡楼”的地基上,望着远处香江的灯火,忽然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是玫瑰。
她撑着一把黑伞,走到他身边,轻声说:“赵铁柱传来消息,下一批货会带两个孩子过来??周文远的女儿和外孙,她们想来投奔父亲。”
大宝点头:“安排住进归乡楼。另外,通知医生,老太太有心脏病,到了先检查。”
玫瑰犹豫了一下:“少爷……你图什么?明明可以安享富贵,何必?这浑水?”
大宝望着雨中的工地,良久才开口:
“你知道1958年的中国最缺什么吗?不是钱,不是粮,是**希望**。那些被时代抛弃的人,还在等一句‘有人记得你’。我既然回来了,就不能装作看不见。”
他转身看着玫瑰,目光坚定:
“这一世,我要建的不只是楼房,而是一个能让普通人挺直腰杆活着的地方。我要让南锣鼓巷成为起点,让更多像你、像韩琛、像老李这样的人相信??就算出身泥泞,也能改写命运。”
玫瑰怔住了。
雨越下越大,打湿了她的发梢,也打湿了那块写着“兴、旺、发”的墙。
但她笑了。
因为她终于明白,这个看似冷酷的少爷,心里藏着一团火。
一团足以烧尽旧时代灰烬的火。
***
次日清晨,阳光穿透云层,洒在南锣鼓巷的新牌匾上。
“归乡楼”三个大字熠熠生辉。
而在十里之外的深圳河边,一艘小船正悄然靠岸。
船上跳下两个女人,一个白发苍苍,一个怀抱婴儿。她们抬头望向南方,眼中含泪。
岸边,站着赵铁柱和陈细九。
“到了。”赵铁柱低声说,“欢迎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