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用命去接。哪怕只剩一口气,我也要让它燃下去。”
会议结束后,大宝独自登上太平山顶。
夜色如墨,城市灯火如星河铺展。他点燃一支烟,望着远处警务处大楼顶端那面随风飘扬的旗帜,久久不动。
身后传来脚步声。
是跛豪的儿子,秦浩。
如今已是陆军特种部队士官,身穿便装,神情肃穆。
“叔。”他敬了个军礼,“我爸让我转告您一句话:‘我错了三十年,但我的儿子不会再错。’”
大宝点点头,将手中那份《忠诚誓约书》递给他:“那你愿不愿意加入火种组?以军人身份,担任战术指挥官?”
秦浩毫不犹豫地接过,当场签下名字,按下血指印。
“还有一件事。”他低声说,“我爸藏了样东西给您,说如果您真要走到底,就该看看。”
他递上一个老旧的铁盒。
盒子里是一枚子弹头,表面刻着编号:**#07-1958**。
以及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地址:**九龙城寨,第七巷,红灯笼楼下暗格**。
大宝瞳孔骤缩。
那是雷洛生前最后调查的地点之一。
两天后,一支由十二人组成的突击小组秘密进入九龙城寨。
根据地图与红外探测,他们在红灯笼楼下的排水管夹层中,找到了一个防水包裹。
里面是一本手写日记,属于一名已故的地下医生。日记详细记载了某次深夜手术的经历:
“七月十五日,凌晨两点。送来一名重伤男子,头部中弹,但子弹未穿透颅骨。奇怪的是,伤口边缘有灼烧痕迹,像是近距离射击后立即用高温灼合止血。病人戴着警徽,昏迷中反复念叨:‘线不能断……告诉大宝……线不能断……’”
“我取出子弹,发现其型号极为特殊:非军用,非警用,而是南非制造的定制型消音手枪专用弹。这种枪全球不超过二十把,持有者名单受国际刑警监控。”
“第二天清晨,两名穿西装的外国人来到诊所,出示所谓‘国家安全局’证件,强行带走病人和所有医疗记录。临走前警告我:若敢泄露半个字,全家灭口。”
日记末尾附有一张草图??画的正是那枚子弹的剖面结构,旁边标注了一句拉丁文:
**Veritas nihil veretur nisi abscondi.**
(真理无所畏惧,唯惧被隐藏。)
大宝看完日记,整整一夜未眠。
第二天清晨,他亲自飞往泰国曼谷。
在那里,他会见了国际刑警组织亚洲区负责人,提交了全部证据链:录音、日记、子弹、账本、证人声明。
一个月后,国际刑警正式介入调查,发布红色通缉令,针对涉嫌跨国贩毒、谋杀公务人员及腐败网络的多名高官展开全球追捕。
同年冬至,卡洛斯在赶赴伦敦述职途中,于希思罗机场被英国内政部特别调查组扣留。其名下七处海外账户被冻结,总金额逾两亿港元。
香港街头一片哗然。
报纸再次 headlines:
《帝国崩塌之夜》
《从警界领袖到阶下囚:一场迟到三十年的审判》
《秦大宝:以黑制黑,终成清流?》
而在南锣鼓巷的老宅院中,大宝再一次站在那棵老榕树下。
这一次,他带来了一把新刀。
在原有的刻痕旁,他又添了一行字:
**线已接上,江湖未远。**
风吹过,树叶轻响,仿佛有人在笑。
他知道,雷洛一定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