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关键的证据是一张模糊的照片??苏莲生前最后出现的地点是一家地下诊所，门前站着两个穿风衣的男人。其中一人侧脸清晰可辨：竟是时任警务处副处长卡洛斯的贴身保镖！
大宝盯着照片看了整整一个时辰，然后拨通电话：“让英国的朋友查卡洛斯家族近十年的资金流向，尤其是通过开曼群岛的信托基金。另外，把苏莲的家庭背景再挖一遍，她有没有兄弟姐妹？父母是否健在？”
答案很快揭晓。
苏莲有个弟弟，名叫苏强，现年十八岁，因参与学生运动被捕，目前羁押于荔枝角少年犯管教所。其母早逝，父亲是个聋哑清洁工，靠扫街维生。
当晚，大宝亲自前往管教所。
隔着铁栅栏，他第一次见到苏强。少年瘦弱，眼神警惕，穿着不合身的囚服，袖口磨出了毛边。
“你就是秦大宝？”他冷冷开口，“外面都说你是新任教父，连警察都要看你脸色行事。”
“我不是来听你评价的。”大宝递进一份文件，“这是你姐姐的案卷。我想知道，你有没有怀疑过她的死因？”
苏强接过一看，手指骤然收紧。当他看到火药残留和勒痕的记录时，整个人剧烈颤抖起来。
“我姐……她不会游泳，但从不怕水。她说小时候在海边长大，就算涨潮也敢踩浪。”少年咬牙，“可他们说她是失足落海……放屁！她那天明明是要去见一个人，说拿到了能‘掀翻天’的东西……”
“什么东西？”大宝追问。
“不知道。”苏强摇头，“但她临走前塞给我一块怀表，说是万一她回不来，就交给信得过的人。”
“怀表在哪？”
“在我床板底下。”少年苦笑，“我一直以为是普通遗物，直到昨晚你的人搜查我的房间，我才想起来……它背面刻着一行小字：‘赠予正义之火??C.L.’”
大宝心头一震。
C.L.??Charles Lo，雷洛的英文名。
原来早在死前，雷洛就已经接触到了苏莲，并意识到她掌握的关键信息。而这块怀表，极可能是某种交接信物。
“带他走。”大宝对守卫说，“即刻释放，安排医疗检查。另外，把他父亲接到私人医院，全面体检。”
“少爷！”一名监察组员匆匆跑来，“我们在苏莲租屋的夹层地板下发现了更多东西??一台老式录音机，和三卷磁带。”
磁带内容令人窒息。
第一卷是苏莲的声音，颤抖而急促：“……他们在工厂地下室熬制白粉，用女工试药。有人疯了，有人死了，尸体都被运去澳门填海。我拍到了名单……里面有警员、议员、商会主席……”
第二卷更为骇人：一段对话清晰可辨。一个男声低沉地说：“只要雷洛开始查这个案子，我们就让他永远闭嘴。计划代号‘清道夫’，行动时间定在他出殡当天。”
第三个声音让大宝血液冻结。
那是卡洛斯本人。
“记住，不要直接动手。要用他的兄弟杀他，用他的信任毁他。这样才能让所有人明白??在这个系统里，忠诚是最无用的东西。”
录音结束前，还有一句轻笑：“等雷洛死了，我会亲自去上香。毕竟，他是我亲手提拔的。”
大宝坐在审讯室听完最后一秒，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他手中的钢笔已被捏断，墨水染黑了整片手掌。
次日凌晨四点，他召集核心团队召开紧急会议。
“这不是简单的权力斗争。”他声音冰冷，“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清洗。他们选中雷洛，是因为他太干净，太得民心，威胁到了整个腐败体系的存续。而刺杀他的真正目的，是要向所有人宣告：好人没有好报，忠义终将被践踏。”
猪油仔颤声问：“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卡洛斯可是警务处最高长官，背后还有伦敦的支持……”
“所以我们要比他们更狠，更准，更不留情。”大宝缓缓站起，“从今天起，暂停所有对外宣传，关闭商会旗下两家赌场作为掩护。我要让外界以为我心灰意冷，准备退隐。”
众人一惊。
“与此同时，启动‘火种计划’。”他翻开一本黑色笔记本，“过去一年，我们秘密录用了三百六十七名年轻成员，全部来自底层，无背景，无牵挂。他们中有退伍兵、孤儿、出狱青年、街头技工。我已经派人对他们进行三个月的封闭训练，教授法律、侦查、财务审计与自我防卫。”
他停顿片刻，目光如刀：“现在，是时候让他们登场了。”
“火种组第一批三十人，即刻潜入各政府部门实习，职位包括文书助理、档案管理员、交通协管员、市政清洁监督员。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收集证据，建立内线，等待时机。”
“少爷……”马世豪小心翼翼问，“如果我们失败了呢？”
“不会失败。”大宝平静地说，“因为我们已经没有退路。雷洛用命守住的那条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