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觉？”猪油仔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抖了抖，“这是洛哥死前亲笔签的‘黑账清册’，上面记着你们俩私吞堂口公款三十七万八千块，还勾结湾仔的陈老六走私军火，炸过两艘缉私艇。你说你睡得着？雷洛在的时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他走了，轮到我来算账了。”
颜同脸色骤变，猛地往前冲：“放你妈的屁！那本账册早就烧了！你怎么可能有？”
话音未落，一名警员抬腿就是一脚，将他踹翻在地。猪油仔慢悠悠蹲下，凑到他耳边，声音轻得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你以为少爷只是让我抓人？告诉你，少爷给了我三天时间，把香江所有见不得光的事儿翻个底朝天。你猜怎么着？我在雷洛书房地板夹层里找到了真正的备份，连港督府安插在警队的密探名单都在上面。你现在还想挣扎吗？”
颜同浑身一僵，嘴唇哆嗦起来。
同一时间，尖沙咀码头。
阿明蜷缩在货轮的铁皮箱后，冷汗直流。他原本奉跛豪之命前往西贡接一批“客人”??据说是从内地请来的杀手，专门对付雷洛遗孤。可船还没靠岸，无线电就传来消息：全城大搜捕，所有水路陆路封锁，连渔船都被拦截检查。
他想逃，却发现四面八方都有巡逻艇逼近，探照灯如利剑般扫过海面。终于，一艘挂着保安司旗号的快艇破浪而来，甲板上站着郭英南和小刀，身后是一排荷枪实弹的特别行动队。
“阿明！”郭英南拿着扩音器喊道，“你师父跛豪已经被押进荔枝角监狱，颜同、傻彪也落网了。你现在投降，还能少判几年。再往前开十海里就是公海，但你逃不出去??整个南海舰队都在等你这艘‘黑船’。”
阿明瘫坐在地上，手中对讲机“啪”地掉进海水里。
与此同时，警察总部地下审讯室。
葛柏坐在铁椅上，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门外传来脚步声，门被推开，大宝拎着一个牛皮纸袋走进来，轻轻放在桌上。
“知道我为什么单独见你？”大宝坐下，语气平静得可怕。
葛柏强作镇定：“秦先生，我是警务系统资深官员，若无确凿证据，请不要随意怀疑我的忠诚。”
“忠诚？”大宝笑了，“你跟安德鲁合谋，借江湖人之手除掉雷洛，再由你提拔亲信接管五亿黑金流向，这就是你的忠诚？”
“我没有??”
“啪！”
大宝猛地拍桌，纸袋打开，一张张照片滑出：雷洛遇刺当天，葛柏与安德鲁在跑马地秘密会面；银行流水显示，案发前三天，葛柏账户突然多出两百万来自巴拿马空壳公司的汇款；还有他在浅水湾购置的豪宅产权书，登记人却是他妹妹的名义。
“这些资料，够不够送你回伦敦受审？”大宝盯着他，“还是说，你想试试看我把它们寄给《泰晤士报》？标题我都想好了??《香江警界巨贪：帝国荣耀下的蛆虫》。”
葛柏脸色惨白，终于崩溃：“是安德鲁逼我的！他说雷洛已经失控，掌握了太多机密，甚至能影响总督选举！如果我们不动手，下一个就是我们！”
“所以你就让一群混混拿刀上街杀人？”大宝冷冷道，“你知道雷洛为什么能坐到那个位置？因为他懂平衡。他知道哪些钱可以收，哪些人不能碰。而你们呢？为了贪一点蝇头小利，毁掉了整个系统的稳定。”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远处仍在燃烧的港督府火光。
“暴乱不会停，除非我让它停。”大宝背对着葛柏说道，“但从明天起，香江不会再有‘总警司’这个职位。保安司将直接统辖全境治安，所有外籍高层调离，本地精英晋升。你听到的每一句粤语命令，都将取代过去那些狗屁不通的英语口令。”
葛柏瞪大眼睛：“你要……清洗整个警队？”
“不是清洗。”大宝回头，眼神如刀，“是重建。而你，会成为第一个公开审判的反面教材。我会让你活着看到这一天??看你曾经蔑视的华人，如何真正掌控这片土地。”
当晚十二点整，香江全岛进入紧急状态。
猪油仔率领三百余名警察，配合保安司特勤部队，展开代号“清明”的全面扫荡行动。行动范围覆盖九龙、港岛、新界三大区域，目标直指十五个主要堂口据点。
旺角?兰街，福义兴总坛。
堂主“花面虎”正召集手下分赃，忽然听见外面警笛齐鸣。不到五分钟，整条街被装甲车封锁，直升机低空盘旋，投下震爆弹。特警破门而入时，花面虎还在数钱，抬头只见黑洞洞的枪口对准自己额头。
“你们凭什么抓我？我每个月都给油麻地警署交八万规费！”他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