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碰到这种事情……”
“不行,必须得想想办法,既然我们查不出什么实证,那就随便找个由头,抓几个人……撬开他们的嘴……”
“万万不可,没有任何证据就去严刑逼供,倘若他们咬死了不招,依据秦法,我们可就惨了。”
“那怎么办?难道就这种干耗着不成?时间一到,我们查不出任何东西,横竖也是个死,只能赌一把!”
……
严刑逼供,是阎乐和赵成等人唯一的生路。
赌的就是他们能够撬开河内官吏的嘴,拿出一些可靠的证据。
主要就得看两拨人,谁的手段更狠,以及谁的骨头更硬。
另外。
依据秦法。
没有任何实证就对地方重臣严刑逼供,这是不符合流程的。
因此。
上面不会给阎乐和赵成任何明示。
他们只能狗急跳墙。
无所不用其极。
于是。
阎乐和赵成互相对望一眼。
突然。
“嘭!”
只听一个烛台应声落地。
很快,整个案牍守藏室迅速燃起了大火。
烟雾弥漫间。
外面也开始高喊:走水了!走水了!
随后阎乐和赵成等人,灰头土脸的从案牍守藏室里跑了出来。
下一刻。
“铮!”
只见阎乐悍然拔刀道:“尔等竟敢做火龙烧仓之事,给我拿下!”
火龙烧仓。
意味探案期间,上差查到哪里,哪里就会失火。
那你这就是摆明了心虚嘛!
必然是要刑审你的。
随即。
新阳县令自然是大呼冤枉,并吵嚷着要见郡守甘琅……
阎乐和赵成哪会给其通风报信的机会,反手就把人给五花大绑,就地关押开审,一顿大刑伺候。
与此同时。
他们还分出人手。
借着查案的名义,四处暗中纵火。
并打着火龙烧仓的由头。
开始对整个河内郡的地方官下狠手。
霎时间。
搞得是人心惶惶,怨声载道。
就像几条鲶鱼钻进了水塘,那还不得玩了命的折腾。
黑冰营地。
许尚和嬴政很快收到了消息。
尉缭子自然也顺带得知了,他大笑道:“哈哈哈!这群地痞流氓,还是有点东西的嘛,这么不讲官场规矩,倒是有趣的紧啊!”
四处纵火,再反手诬陷是火龙烧仓,抗拒朝廷查贪。
以此为据。
严刑逼供也就合情、合理了。
许尚也勾起嘴角的道:“看来赵高的弟弟和女婿,确实还是有点小聪明的。”
许尚很满意阎乐、赵成的表现,他现在已经可以预见,关中勋贵派系的集体黑脸了。
这就是脏活自有混人去负责。
如果章邯去查这个案子,那肯定就是按部就班的来,结果不言而喻。
反观阎乐和赵成……
一朝变成阉宦的强烈不安全感,促使着他们无所不用其极。
而黄河贪腐案本身又比较特殊。
肯定不能用常规方法去审的。
不然。
八百年也很难有个确凿的结果。
“下面的人已经报上来了。”
嬴政接过话茬道:“这个赵高的女婿阎乐,他在返回老家汉中以后,儿女和妻子陆续都死了,就他一个还活着……宫廷谒者找上他的时候,说是他正在姘头寡妇的家中。后来就对那个寡妇姘头审了审,说是阎乐杀妻弃子,已经是不当人了。”
嬴政也有点感慨。
他曾经对于赵高十分欣赏和看重,一手提拔上来,却不想后者被夫子定为了祸国奸佞。
秉承着宁错杀也不放过的想法。
嬴政毅然决然的杀了赵高。
结果他的这个选择,却并不仅仅只是简简单单的要了一个的性命,而是无形中影响了很多人的命运。
这让嬴政觉得自己以后处理事情,必须更加慎重一些。
他哪怕动动手指……
往往就会造成许多起家破人亡。
当然。
九州三十六郡,两千万的人口,按照五口之家来算,就是四百万户。
这么多人,都想管理的安居乐业。
根本不可能……
这世上无时无刻都会有人滑向深渊,谁也当不了完美的救世主。
不过嬴政依旧从斩杀赵高的案例中获得了反思,这就已经很好了。
许尚也敏锐的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