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怀抱里,感受到那陌生又熟悉的体温和气息,舜涓一直强撑的坚强终于土崩瓦解。
她没有回答,只是靠在他怀里,无声地流泪,身体因为寒冷和激动而微微颤抖。
这一刻,她不想再去思考对错,不想再去背负那些沉重的责任和道德,她只想找一个可以暂时依靠的港湾,哪怕这个港湾本身也充满了危险。
楚暮云没有再多问,只是紧紧地拥抱着她,将她带回了自己下榻的酒店套房。
房间里,灯光被调得很暗,很柔和,隔绝了外面世界的冰冷与残酷。
楚暮云蹲在她面前,握着她的手,目光深邃而专注地凝视着她,里面翻涌着复杂的情感——有心痛,有怜惜,有多年未改的深情,也有势在必得的决心。
“舜涓,”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我知道你这些年过得并不好。汪展鹏他根本不配拥有你!他不懂得珍惜你,不懂得你内心的柔软和需要。看看他现在做了什么?在你最痛苦、最需要支持的时候,他却在盘算着怎么尽快摆脱‘麻烦’!”
他的话像一把精准的钥匙,打开了舜涓心中积郁已久的委屈和不满。
是啊,汪展鹏何曾真正理解过她?他们的婚姻,早已名存实亡,只剩下表面的平静和利益的维系。
“不要再说了……”舜涓虚弱地摇头,泪水滑落。
“不,我要说!”楚暮云握紧了她的手,语气激动起来,“舜涓,我们错过了将近二十年!这二十年里,我没有一天不在想你,不在后悔当年为什么没有能力留住你!我努力奋斗,拥有了今天的一切,不是为了炫耀,而是希望有一天能再次站在你面前,有能力给你幸福,弥补过去的遗憾!”
他抬起手,轻柔地抚上她的脸颊,指尖拭去她的泪水,动作带着极致的珍惜。
“我知道我上次太冲动,吓到你了。我道歉。但我对你的心,从来没有变过。舜涓,回到我身边吧!不要再勉强自己待在那个冰冷的、没有温度的家里。让我来照顾你,保护你。我们还有晨晨,他是我们的儿子,我们才应该是真正的一家人!给我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重新开始,好吗?”
他的话语,深情而恳切,带着岁月的沉淀和不容置疑的真诚,一句句敲打在舜涓最脆弱的心防上。
尤其是在她刚刚经历了家庭巨变和丈夫冷漠的打击之后,这番告白更像是一种致命的诱惑。
她太累了,太需要被爱、被理解、被当做唯一的珍宝来呵护了。
而眼前的楚暮云,仿佛就是那个可以带她逃离一切痛苦的救赎。
酒精的作用开始上头,混合着巨大的悲伤、对现实的逃避渴望,以及内心深处或许从未真正熄灭的、对那段炽热过往的一丝留恋,舜涓的理智渐渐被情感的海啸淹没。
她看着楚暮云深情的眼眸,那里面的火焰似乎可以温暖她冰冷的四肢百骸。
她仿佛又回到了很多年前,那个不顾一切爱着的年轻自己。
“暮云……”她喃喃地叫出了这个尘封已久的名字,声音带着哭腔和一丝迷茫的依赖。
这一声呼唤,彻底击溃了楚暮云的自制力,也点燃了舜涓心中自暴自弃的火焰。
他不再犹豫,低头,深深地吻住了她。这个吻,不同于上一次的强行掠夺,而是充满了耐心、技巧和一种试图唤醒记忆的温柔,带着不容抗拒的缠绵。
舜涓起初还有一丝微弱的抗拒,但在他密集的吻和深情的话语攻势下,那点抵抗很快就冰消瓦解。
她闭上了眼睛,任由自己沉沦在这片刻的温暖和麻痹之中。
她不再去想道德,不再去想后果,只想抓住眼前这唯一的、似乎能让她暂时忘记所有痛苦的浮木。
她甚至开始笨拙地回应他的吻,仿佛要通过这种身体的交融,来确认自己的存在,来报复那个令她失望透顶的现实。
衣衫褪尽,意乱情迷。
在昏暗的灯光下,在酒精和情绪的双重作用下,舜涓彻底放弃了思考,将自己交给了这个曾经深爱过、也怨恨过的男人。
仿佛只有这样极致的放纵和沉沦,才能填补她内心那巨大的空洞和绝望。
……
当第二天清晨第一缕阳光顽强地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像一把利剑刺入房间时,舜涓猛地从混乱而疲惫的睡梦中惊醒。
头痛欲裂,身体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样酸痛不适。
她睁开眼,陌生的环境,身边男人沉稳的呼吸声,以及空气中尚未散尽的、暧昧的气息……昨夜疯狂的画面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清晰得令人窒息!
她……她竟然和楚暮云……
瞬间,巨大的恐慌和排山倒海般的悔恨将她彻底淹没!比上一次在书房被他强吻时更甚千百倍!
她怎么能?!她怎么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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