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你?”紫菱彻底惊呆了。她从未想过婚姻,尤其是在这样混乱痛苦的时刻。
但费云帆描绘的那个远离一切、充满艺术与浪漫的远方,像一块巨大的磁石,吸引着此刻只想逃避、只想摆脱无边罪恶感的她。
嫁给他,离开这里,似乎成了眼前唯一的、可以抓住的救命稻草。
就在紫菱心神动摇、不知所措之际,汪展鹏因病房内绿萍情绪再度失控,烦躁地走出来透气,恰好听到了费云帆的提议。
令人意外的是,汪展鹏在经历了最初的错愕后,竟然没有立刻反对。
他看着哭成泪人、精神状态极不稳定的小女儿,又想到病房里那个已然残废、未来堪忧的大女儿,再想到自家此刻混乱不堪的局面和可能面临的舆论压力……一种疲惫和现实的计算涌上心头。
费云帆财力雄厚,阅历丰富,如果能娶了紫菱,至少能保证小女儿未来衣食无忧,远离这片是非之地,或许……对汪家来说,也未必是件坏事。
他沉吟片刻,竟然对费云帆点了点头,语气沉重却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应允:“云帆,如果你是真心的……紫菱以后,就拜托你了。带她离开这里,或许……对她是最好的选择。”
“爸爸!”紫菱难以置信地看着父亲。
当舜涓拖着疲惫不堪、心力交瘁的身体,暂时离开绿萍的病房,从李嫂口中得知汪展鹏竟然同意了费云帆要带紫菱去欧洲的求婚时,她积压了多日的焦虑、恐惧、悲痛和对丈夫、对现状的强烈不满,如同火山一般爆发了!
她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狮,冲回家中,对着刚从医院回来、正坐在客厅沙发上揉着额角的汪展鹏,发出了愤怒到极致的质问:“汪展鹏!你疯了是不是?!紫菱才多大!她刚刚经历了什么!那个费云帆是什么人?你了解他多少?你怎么能就这么轻易地把女儿交给他,还要把她送到那么远的欧洲去!你这是把她往火坑里推!我绝不同意!”
汪展鹏本就心烦意乱,被舜涓这样指着鼻子吼叫,也恼火起来,霍地站起身:“你不同意?那你告诉我现在该怎么办?!绿萍已经那样了!紫菱留在这里,整天以泪洗面,看着她姐姐那个样子,她这辈子就毁了你知不知道?!费云帆有财力有能力,他能给紫菱提供好的生活,带她离开这个伤心地,有什么不好?!难道要让她留在这里,一辈子活在害了她姐姐的阴影里吗?!”
“那也不能用她的婚姻做赌注!你这是不负责任!”舜涓气得浑身发抖,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你从来就没有真正关心过女儿们心里想什么!你只在乎你的面子,在乎怎么尽快摆脱麻烦!”
“我不负责?我看是你太感情用事,根本看不清现实!”汪展鹏口不择言地反驳。
激烈的争吵在客厅里回荡,将这个家最后一丝温情也撕得粉碎。
舜涓看着眼前这个变得如此陌生、如此冷酷的丈夫,看着他为了所谓的“现实”和“摆脱麻烦”,竟然要将她的小女儿推向一个未知的、危险的未来,她感到一种彻骨的寒意和绝望。
医院里绿萍崩溃的哭喊、紫菱绝望的自责、汪展鹏冷酷的“应允”、以及与之激烈争吵后的心寒……这一切像无数沉重的巨石,将舜涓彻底压垮。
她跌跌撞撞地冲出那个令人窒息的家,夜晚的凉风非但没有让她清醒,反而吹得她浑身冰冷,头晕目眩。
女儿们的悲剧,丈夫的疏离与现实的算计,还有楚暮云如影随形的阴影……所有压力交织成一张绝望的网,让她无处可逃。
一种念头如同黑暗中的藤蔓,悄然滋生、蔓延。
她需要麻痹,需要遗忘,哪怕只是片刻的沉沦。
她去酒吧喝了几杯酒,但酒精的麻醉无法消除内心的焦虑。
出来后,鬼使神差地,她在一个街角的公用电话亭拨通了那个早已烂熟于心、却代表着危险与过去的号码。
电话几乎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喂”她只出了一声,那头就传来楚暮云低沉而带着一丝急切的声音:“舜涓?是你吗?我听说你家里的事了,你现在怎么样了?”
听到他的声音,舜涓的泪水再次决堤,她哽咽着,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我……我不知道……”
“别怕,你是在外面吗? 告诉我你在哪里,我马上过来!”楚暮云的声音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坚决和保护欲。
当楚暮云的车很快找到她,看到她孤零零地站在寒风中,脸色苍白,泪痕未干,眼神空洞得像一个迷路的孩子时,他心疼地立刻下车,脱下自己的外套紧紧裹住她,将她拥入怀中。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汪展鹏他欺负你了?”他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灼热的关切和一丝隐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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