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惊雷的玉佩!”
他霍然起身,死死盯着李天,声音都在颤抖。
“惊雷他还活着?他在哪里?”
李天抬手虚压,示意他稍安勿躁。
“他还活着,而且很安全。”
他顿了顿,看着林远山激动的面容。
“但他现在不方便现身。今夜我来,是想问二长老一句话——”
“若有朝一日,惊雷要夺回林家,清理门户,二长老可愿相助?”
林远山愣了愣,随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
他缓缓坐回椅上,目光变得深邃而复杂。
“一年多了。”
他喃喃道,像是在自语。
“我本以为那孩子已经……”
他抬起头,直视李天,眼中多了几分审视。
“你是什么人?为何要帮惊雷?”
“我?”
李天淡淡一笑。
“一个路过的散修,恰巧救了他一命,又恰巧听说了他的遭遇。至于为何帮他——”
他顿了顿,眼神平静:“我与林兄有个一面之缘,既然遇到了,就不可能袖手旁观。”
林远山盯着他看了良久,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欣慰,有释然,也有一丝决绝。
“一面之缘。”
他起身,对李天郑重抱拳。
“既然道友愿意出手相助,老夫这条老命,便也豁出去了。”
“说吧,要老夫做什么?”
不急。”
李天摆摆手,再次开口问道:
“二长老,林平之身边那四名神道中期护卫,当真寸步不离?”
“寸步不离。”
林远山点头,神色凝重。
“那四人皆是郑家死士,与林平之同吃同住,连如厕都守在门外。老夫曾暗中观察过数月,找不到任何破绽。”
“林平之自己呢?什么修为?”
“神道后期。”
林远山顿了顿,补充道:
“但他身上有一件护身宝物,乃是郑家家主所赠,据说能抵挡神道大圆满的全力一击。这也是他这些年有恃无恐的原因之一。”
李天若有所思。
片刻后,他又问:“那三长老林远水,贪财好色。他平日有什么嗜好?常去何处?”
林远山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道友的意思是……”
“既然硬攻不行,那就智取。”
李天淡淡道:
“那林远水既是林平之的亲信,若能将他策反,里应外合,胜算便能多几分。”
林远山沉吟片刻,缓缓道:
“林远水此人,最好两样东西——美酒,美人。”
“平阳城东有一家‘醉仙楼’,他每月必去三五次。每次去,都要点那楼中最贵的酒,叫楼中头牌姑娘作陪。”
“而且——”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此人酒品极差,三杯下肚,什么话都往外吐。林平之很多见不得人的勾当,他都在醉后与人吹嘘过。”
李天微微点头,心中已有计较。
“醉仙楼……”
他看向林远山。
“二长老,劳烦你明日派人盯着那林远水。他若再去醉仙楼,第一时间通知我们。”
“明白。”
林远山郑重应下。
李天起身,走到窗前,望向夜色中的平阳城。
万家灯火已熄,只有零星几点光亮在城中闪烁。
那醉仙楼的方向,隐约可见一盏红灯笼在风中摇曳。
“二长老,三日后,我们再联系。”
话音落下,李天留下传讯玉简,身形已如一阵清风,消失在夜色之中。
林远山怔怔看着那道消失的身影,良久,喃喃道:
“惊雷那孩子……遇上了贵人啊。”
……
三日后。
入夜,平阳城东。
醉仙楼。
这是一座三层的雕花楼阁,雕梁画栋,灯笼高悬,丝竹之声隐隐传出,混着酒香和脂粉气息,弥漫在整条街巷。
二楼雅间,林远水正搂着一名浓妆艳抹的女子,频频举杯。
“来,再陪老子喝一杯!”
他已有七八分醉意,脸颊通红,说话都开始大舌头。
那女子娇笑着又给他斟满,顺势将身子靠得更紧。
“三长老,您可好些日子没来了,奴家还以为您把人家忘了呢。”
“忘不了忘不了!”
林远水哈哈大笑,伸手在她脸上捏了一把。
“老子这几天忙得很,林家那些破事,桩桩件件都要老子经手,烦都烦死了!”
“哎呀,您可是三长老,那些事不都是应该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