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惊雷沉默片刻,抬头看向李天,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李道友,诸位,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但说无妨。”
“我想请诸位道友助我报仇。”
林惊雷一字一句道:“只要能让林平之那畜生血债血偿,我林惊雷这条命,便是诸位道友的!”
“日后无论刀山火海,只要诸位一句话,我绝不皱一下眉头!”
李天没有立刻回答。
他静静看着林惊雷,目光深邃。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
“你凭什么认为,我们会帮你?”
林惊雷一怔,随即惨然道:
“我……我身无长物,能拿得出手的,只有这条命。若诸位道友不愿,我也绝不勉强。”
李天摇了摇头。
“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顿了顿,语气平静却笃定:
“林平之是林家家主,背后有郑王两家撑腰。那两家,是平阳城三大世家之二,势力盘根错节。就算我们十人联手,想要在平阳城内杀他,也绝非易事。”
“更何况,杀了林平之之后呢?郑王两家必然报复,届时我们十人拍拍屁股走人容易,你呢?你能眼睁睁看着那些忠于你父亲的族人,因为你的复仇而遭殃?”
林惊雷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无言以对。
是啊。
杀了林平之,然后呢?
那些依附林家的族人,那些曾经忠于父亲的老人,他们怎么办?
郑王两家的怒火,会烧到他们头上。
“所以——”李天看着他,缓缓道,“你要的,不应该只是报仇,而是夺回属于你的一切。”
“夺回林家,光明正大地站在阳光下,让林平之那畜生,以家贼之名,受家法处置。”
林惊雷浑身一震。
他呆呆地看着李天,眼中先是迷茫,随即渐渐明亮起来。
夺回林家……
对。
不只是报仇。
他要夺回林家,夺回父亲留给他的一切!
“可……”他艰难开口,“我如今只有孤身一人,如何夺回林家?”
李天没有回答,只是看向王龙。
王龙微微点头,会意道:
“林道友,你在林家长大,对林家内部的人心向背,应该最清楚。”
“那林平之上位这几年,当真所有人都服他吗?那些忠于你父亲的老人,难道就甘心被他压制?”
林惊雷眼中光芒渐盛:
“道友的意思是……”
“里应外合。”王龙沉声道,“你在外面,我们在暗处。先摸清林家内部的虚实,找到那些还忠于你父亲的人,然后寻机,一举将林平之拿下。”
“只要林平之死,郑王两家即便想插手,也没有理由。毕竟,这是林家的家事。”
林惊雷深吸一口气,郑重看向李天:
“李道友,此恩此情,我林惊雷铭记于心。若能夺回林家,日后诸位道友但有差遣,万死不辞!”
李天摆了摆手:
“先别急着谢。这事成与不成,还要看天时地利人和。”
“不过——”
他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既然遇上了,顺手管一管,也无妨。”
“走吧,我们回平阳城。”
……
三日后,平阳城。
城西一间不起眼的小院,正是李天等人先前租住的那处。
林惊雷在此处蛰伏下来,每日乔装改扮,混入城中打探消息。
王龙、金煌、乾无敌三人,则从旁协助,帮他梳理林家内部的势力分布。
那些曾经忠于老族长的老人,如今处境如何;
那些被林平之打压排挤的旁支族人,有没有可能争取;
那些摇摆不定的墙头草,又该如何分化瓦解——
一条条、一件件,被他们抽丝剥茧,渐渐理清。
十日后。
小院中,众人围坐石桌。
林惊雷摊开一张手绘的林家府邸地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各处要害。
“林家府邸占地百亩,分东西南北四院。林平之那住在北院正房,身边常年跟着四名神道中期护卫,都是从郑家借来的人。”
“东院住的是二长老林远山,此人是我父亲的堂兄,为人刚正,当年便不赞成林平之上位。”
“林平之曾想拉拢他,被他拒绝后便处处打压,如今他在族中已无实权,只挂着个长老名头。”
“西院住的是三长老林远水,那是林平之的亲信,府中大小事务,多半由他经手。此人贪财好色,可用重利诱之。”
“南院是年轻一代子弟的居所,没什么威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