铠甲缝隙里溢出的微光轻轻晃动,那沙哑的声线低沉几分,带着落满岁月尘埃的怅然。
厚重圣铠微微垂落肩头,像是卸下了千年紧绷的心防,沉寂许久的铠甲缓缓低头,面罩之下模糊的轮廓凝起一抹极淡的倦色,似在追忆那不堪回首的苍凉往昔。
“以往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想必弥赛亚小姐也毫无兴趣,我也就不过多赘述了。”
“硬要说的话,曾经的我有一个名号,名为罗浮,但那都已是过去式,现如今活在世上的,唯有一个亚托克斯。”
“既是罗浮,也并非罗浮……”
不可否认,尽管大家平日里都十分讨厌谜语人,但放在某些特定场合却能发挥大作用。
比方说现在。
三言两语,便让身后的弥赛亚一行人顿感不明觉厉。
只有菲心中一动起了疑。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叫罗浮这个名字的武界罪人,应该早就死在百目神君手上了吧。
亚托克斯为什么要借用它的名号?
尽管心中不解,但对局势的分析还是让菲暂且压下了心中的困惑,选择装傻充愣,继续旁观事态发展。
另一边,在自报“家门”之后,陆安便重新陷入了沉默。
“弥赛亚小姐,今日操劳过重,闲聊便到此为止吧。”
气氛烘托得差不多了,自己也是时候退场为它们提供无限遐想的空间了。
一念至此,陆安让自己的声音透露出一丝疲惫,然后也不等弥赛亚追问挽留,整个圣战天骑重铠便当场解体,卷入虚空消失无踪。
同一时刻,小魔女怀中藏身华丽剑鞘之内的血肉魔剑轻轻震动了一下,随后便归寂无声。
亚托克斯是走了,但他临走之前留下来的话却是令人浮想联翩。
“罗浮、罗浮……”
弥赛亚心中不断反复呢喃着这个名号,绞尽了脑汁却是仍未从记忆中搜寻到相关线索。
但她很确定,亚托克斯临走前那种怅然唏嘘的语气不是装出来的。
那么答案只有一个,这个名号的来历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古老,远远超出自己对于魔人历史的了解。
“弥赛亚大人,弥赛亚大人!”
就在这时,旁边忽然响起巳三这条赖皮蛇急促而焦急地呼唤。
“关于亚托克斯大人的隐秘,在下可能知道一些,不过这里人多眼杂,最好还是换个地方说话。”
与之相同的,巳三内心同样不平静。
与弥赛亚这种半吊子不同的是,它们全职教派最擅长的领域便是知识,而知识则是可以记录的。
有关魔人族的历史,就收录在全职教派的资料宝库当中。
同样的,有关罗浮这个名号,它不巧也知道一二。
这位大神比较古老,因为按照正常来讲,它算是一直下落不明的失踪人口。
但众所周知,在圣界这种地方,长期下落不明便等于死亡。
只是没想到,这个本该被遗忘已久的名字,竟能在今天重见天日!
“走!找个地方!”
闻听此言,弥赛亚便立马迫不及待地动身。
她对大笨蛋这个神秘的老师真是越来越好奇了,话里话外都充满着故事。
尤其目前看来,对方的位格已经逐渐与不老神国最强大的老祖——万花元君齐平了!
没有理会周边那些竖起耳朵偷听的阿猫阿狗,弥赛亚冷哼一声,带着人继续朝着食城的方向离去。
只是正如陆安所料。
随着当事人陆续退场,这场闹剧的风波也并未迎来停息,反而愈演愈烈。
尤其是这个自称为亚托克斯的神秘圣王一人镇群雄,压得一众大势力的老祖级护道者不敢放肆,着实刷新了它们的眼界。
更别说从对方的言行举止不难看出,其来头颇大,与不老神国,或者说魔人一脉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这事可就新鲜了!
众所周知,前些日子不老神国就一直在改革改良,闹得第二圣域沸沸扬扬,最关键的是还真给它们整得有声有色。
只是在不少人看来,这一系列的自救措施不过是在垂死挣扎罢了。
一旦破界府那边榨干掉剩余价值,这个垂垂老矣的庞然大物该崩塌还是得崩塌。
左右无非是时间问题。
但现在问题来了。
万一继万花元君之后,又有一个同级别的魔人老祖蹦出来,现在的不老神国还会塌吗。
这个问题心中估计都有了答案。
毕竟现如今的不老神国,最让人诟病的便是顶端战力亏空严重。
因为武人这么一闹,根本拿不出来足以撑场子震慑群雄的狠角色,只能靠人数优势以及破界府的威严来弥补。
如果把这个缺点补上,那不老神国真无敌了呀。
其他势力但凡动动爪子,都得掂量掂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