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这一声凄厉到撕裂神魂的尖叫才刚溢出喉咙,便被迎面碾来的大恐怖生生掐断。
没有爆炸,没有气浪,甚至连一丝能量波动都不存在。
那璀璨的剑光来的快,去的也快,眨眼便消弭无踪。
极道杀剑之斩击,诸天万般无物不杀,尽管只是青春版,但同样继承了这一份万物皆斩的能力!
所谓斩击,既有形而无形,切割存在,切割时空,切割一切可以被定义,被感知以及被维系的规则!
邪见想挣扎,可令它恐惧的是自己的身体却是丝毫不听使唤,仿佛在这一剑之下,连“挣扎”的概念也被一同斩碎!
它想遁逃,空间与时间在它脚下寸寸瓦解,连“逃离”的可能都被彻底抹除!
它想嘶吼,连“声音”都无法成型,成了一种奢望!
一切逻辑秩序与常理,皆在这道斩击面前尽数失效。
没有防御可挡,没有神通可避,包括它同为圣王古祖这一层次所掌握的能力——死潮。
死潮可以吞噬一切,每一个陨灭在其中的生灵都可以视为它生命的延伸。
死潮不灭,它亦可无限重生,以其中沉沦的灵魂充当替死草人。
事到如今沉沦在其中的灵魂都数不清具体有多少个了,加上死潮本身难缠的特性,可谓是攻防一体。
结果邪见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在这个世界上,竟然还存在这么一种凌厉而又纯粹到极致的无上斩击!
一种变态到极致,完全无法理解的规则系能力!
一切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圣王古祖的交锋就是这样,首战即决战,一战定乾坤。
开头你没占到便宜,也不是势均力敌半斤八两,便意味着在这场战斗中单打独斗毫无胜算可言!
对方的实力与能力,远远在你之上!
而现在,被束缚住一切行动只能眼睁睁感应着这一道斩击透体而过的邪见便是如此。
斩断概念的一剑已落到腰间。
没有血肉飞溅,没有骨裂声响,它的身躯在一瞬之间被规则强行腰斩。
上半身与下半身并无被利刃切开的伤口痕迹,而是像被世界强行抹去了彼此的联系,凭空断裂开来。
断裂处平滑得诡异,没有伤口,没有血迹,只有一片虚无般的空白,仿佛那里本就不该有任何存在。
最为可怕的是,即便要活生生腰斩,它身上敞开的漆黑衣袍却是始终完好无损,丝毫没有被剑气撕扯的痕迹。
显而易见,这一道斩击不伤外界的一草一木,纯粹是精准而优雅地只针对它一人!
“怎么可能!为什么会这样!”
邪见惊恐地低头,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腰腹,想要运转力量愈合,将自己的下半身重新粘连上。
可纵使如何努力,那无力支撑跌落在地的下半身始终不为所动,取代腿足原本正不断蠕动的细密触须此刻早已丧失了活性。
不该是这样!
没有人比邪见更清楚圣王古祖的生命力有多么强大,更何况还是它这种出身亡死之领的古祖,只要一个念头,断肢重生拼合粘连什么的完全是心随意动!
可现在别说自我再生了,连断肢续接都做不到!
就仿佛,冥冥之中存在于它身上的某种关联性概念被彻彻底底斩断!
上半身无力坠落,若非最后紧要关头回过神来,恐怕真要在大庭广众之下一头栽倒在地,至此沦为笑柄不可!
一团黑雾自腰腹断口之下涌动,支撑着它的上半身重新漂浮在半空中。
邪见神色既难看又恐惧,它的目光不止一次落到自己丧失活性的下半身之上,可旋即又注意到那一剑过后再无动静的人形铠甲,心底充斥的忌惮达到了巅峰。
毋庸置疑,短短一个回合的交手便能让自己吃下如此大亏,而且还是在自己抢占先机的优势前提之下,这绝对不是寻常圣王古祖所能做到的!
看似同为一个层次的古祖,实则差距天壤之别。
对方所掌握的权能雏形,其位格要远远超越它的死潮!
甚至不仅是位格上的差距,对自身能力的开发也不是一个量级的!
一念至此,邪见倏然回首,恶狠狠瞪了一眼熔岩魔像墨菲特以及几个藏匿在暗中观察的圣王古祖。
不是说好有麻烦一起上么,怎么到头来就它一个人吃了大亏,丢了下半身子不说,连愈合都愈合不了?!
似乎是察觉到了它那澎湃无声的怨气,原本还不苟言笑,像个雕塑站在那里充当王牌保镖的墨菲特却是默默退后了半步。
周身汹涌的幽绿魔焰偃旗息鼓,似乎是不想在这种场合太过吸引注意,眼中充满着浓烈到化不开的忌惮。
其余其他隐藏在暗处的老祖级护道者更不用说了。
见识过这神鬼莫测防不防胜的斩击,一个个比谁缩的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