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你的剑磨好,大杀器准备好,万一到时候不放行,就先拿它开刀!”
弥赛亚并未小觑这个由武人怨念异化而成的聚合体,而是做好了全面搏杀的准备。
要知道这些探出海面的触手只是它的冰山一角,真正的主体还隐藏在海渊深处,论实力位格,绝非她们本身所能企及。
或许还算不上真正的神只,但作为神泣幽境古址诞生的最为恐怖的禁忌,位格绝对与古祖相当。
换言之,大概率等同于一尊半神!
面对这样一尊存在,她们必须全力以赴才行。
不过在此之前,弥赛亚还是特地问了一下这个距离能否投放大杀器。
如果可以的话,她们就不需要继续接近,将自己置身危险之中了。
但话音刚落,她就立马后悔,意识到自己问了一个蠢问题。
眼下这点距离看似近在咫尺,实则仍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咫尺便是天涯。
那些漂浮在海面上的世界残渣便是最直观的例子。
因它们的存在,时空崩裂扭曲得不成样子,每一寸都充斥着极度的紊乱。
如果就在这里隔着老远投放大杀器,恐怕还没等接触到怨念聚合体乃至纳垢圣父,便会先一步被葬海紊乱的时空撕扯、吞噬,坠入某个早已被这片死海揉碎搅烂的未知裂隙里。
所以说,这种偷懒的法子不可取。
投放大杀器的机会只有一次,她们必须做到精确无误,百分百砸到纳垢圣父身上才行!
故而不多时,甲板之上一晴天娃娃一魔人女童,便早早驻足此处眺望远空,严阵以待。
正如弥赛亚所言,最后这一段路并不好走,甚至可以说极为凶险。
上一秒渡世方舟还航行在漩涡四起的葬海之上,下一秒周遭景物便在一阵令人作呕的扭曲中轰然崩解。
时空像被巨手揉烂的画布,葬海的腐臭、残骸的锈蚀、死寂的黑浪瞬间被撕成碎片,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连虚空都燃烧着熊熊烈火,天地间一片血红的嚎哭地狱。
沸腾燃烧的海面之上,海水被生生烫出无数道裂痕。
无数嘶吼连天的狰狞虚影自烈焰中翻涌浮现,赫然是曾经发生在此地的一隅战场投影。
断剑插在熔浆般的浪涛里,染血的旌旗在无风处狂舞,海量妖魔凶戾的魂影重叠交错,嘶吼声穿透时空,却只发出沉闷如闷雷的回响。
它们没有实体,只剩凝固在时光里的凶狂与怨念,在这片燃烧的地狱中,一遍遍前仆后继重演着那一战的惨烈。
但不知是何原因,这片燃烧的火海炼狱之中竟是不存在昔日武界罪人凝固的残影。
故而,贸然闯入此地的渡世方舟,就成了它们唯一的目标。
海面之上,高空之中,数之不尽的妖魔大军正从破碎的时空投影里汹涌而出。
残甲碎刃在虚空中沉浮,染血的獠牙与扭曲的肢干层层叠叠,它们似实非虚,带着亘古不灭的凶戾如黑云压城般朝着方舟疯狂扑来。
宛如泰坦的血肉巨人迈开沉重步伐,每一步踏落都震得海面翻涌沸腾,虚空崩开泣血的深渊巨口,黑红色的裂隙疯狂蔓延,腥臭的风从中呼啸而出,将整片燃烧的海面都拖向崩塌的边缘。
即便只是破碎时空映射出来的投影,但论气机却是丝毫不弱于星空霸主。
“保护方舟继续航行!别让它们靠近!”
弥赛亚眼中凶光乍现,率先振翅冲上半空。
天使之圣权轰然展开,暴动的念动力在她身后的虚空硬生生铺展出一方临世的地上神国。
一座座持剑天使的染血巨像自神光中沉凝成形,裹挟着狂乱劈落的金色雷霆踏着虚空缓步降临。
宛如一支训练有素的百战之师自行列阵,将缓慢前行的渡世方舟团团护在中央,与四面八方狂扑而来的海量妖魔撞在一起。
雷霆轰落的刹那,成片由昔日妖魔之形凝成的怨念投影应声灰飞烟灭。
诚然持剑天使行动迟缓,但每一击均势大力沉、重如山岳,足以横扫碾碎大片狂扑而来的残怨,石质身躯更是冰冷坚硬,无惧撕咬与蛮力捶打,如同横亘在火海与方舟之间的不灭神墙。
不可否认的是,对于圣界神族而言,这些曾经战死在这里的妖魔都是保家卫国的英雄,但弥赛亚可不在乎它们是否为圣界抛头颅洒热血过。
她只知道方舟现在要横渡这片火海,而这些不知死活的东西则是拼了命要阻拦自己,甚至想把自己一同留下来共沉沦。
既然如此,她也不介意给这些死了都不安生的家伙带来彻底的毁灭!
而另一边,菲也不甘示弱。
虽然说如果条件允许,她是很希望当一个混吃等死的死混子,但现在的情况显然不允许。
连晕船的晴天娃娃都上了,自己肯定不能缩在后方看戏。
于是乎,菲也罕见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