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暗的地牢里,血腥气弥漫。赵庚被铁链吊着,身上皮开肉绽。
听到门口有响动,他缓缓抬起头。
看着段金鹤走进来,和以往的气急败坏不一样,嘴边还挂着戏谑的笑容。
赵庚眼中闪过一丝困惑。
最终因为身上的疼痛不得不垂下了头。
段金鹤走到赵庚面前,抬手拍了拍他的脸,“赵庚,我知道你是父亲最忠心的狗,所以……”
他笑了笑,那笑容冰冷而得意,“告诉你个好消息,父亲他,已经回府了!”
赵庚猛的抬头。
他知道,若是侯爷回了府,段金鹤更加不会放过他了,甚至会杀了他。
但他的表现不太像。
除非……
侯爷有什么不好了!
段金鹤倒是也没隐藏什么,毕竟人已经被他掌握在手中了。
“他现在就躺在侯府最安全的房间里,有我亲自照看。”
赵庚眼中闪过焦急之色。
段金鹤双手背在身后,像是与他闲话家常,“你说,这侯府上下是该听一个昏迷不醒,生死由我掌控的侯爷的,还是该听我这个名正言顺、将来能继承侯位的养子的?”
赵庚明白了,段金鹤自己承认过,他曾经在侯爷的茶碗里下过慢性毒药。
如今怕不是这些慢性毒药起了作用。
他眼神死死的盯着段金鹤,声音嘶哑如同破锣,“侯府……早晚……都是你的,你又何必……多此一举?”
他吸了口凉气,才又接着道,“秦王……秦王是何许……人也,你与他……合作,简直就是……与虎谋皮!”
段金鹤脸上伪装的悲戚和从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着许久的扭曲和愤懑。
他猛的凑近赵庚,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早晚?哈哈哈……”他笑声里带了些许自嘲,“他二十九,我十七,我要给他当儿子,你知道有多少人嘲笑我吗?”
越说越激动,他一把抓住了赵庚的衣领,双目因激动而布满血丝,“就算与虎谋皮,我也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段流筝才二十九,若等他寿终正寝,我孩子都能打酱油了。然后我再像个乞丐一样接过这本该属于我的位置。”
他说完这一切,又重新冷静下来。
回头,看着赵庚,“我不是来和你谈条件的,我只是想来告诉你一个事实。”
他一字一句无比清晰道,“段流筝的生死,全在我一念之间。”
“你把兵符和私印交给我,我还能让他走的痛快些。”
“或者,”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我不介意慢慢折腾他,折辱他,你在这里多熬一天,他在那里就多受一天的罪,他好不好过,全在于你。”
赵庚也不傻,怎么会全信他的话?
这么长时间以来他软硬皆施,不就是想得到兵符和私印吗?别以为这么诈他,他就会相信。
“是吗?”赵庚的脸因疼痛而扭曲了一瞬,“除非,我能确认侯爷……完好无损。”
段金鹤冷笑一声,“这有何难?”
他记得,段流筝的身上,有一块能证明他身份的祖传玉佩。
等他拿了玉佩来,看他赵庚还这么嘴硬吗?
……
这一切,小六全都知道。
哦墨,那个玉佩,现在还在宿主身上捏。
不过,段金鹤现在才反应过来,有点晚了。
因为段流筝让他们乔装打扮了一番,还找了个好的藏身之处。
段流筝知道,段金鹤一定不会放过路知欢和小六的,一是因为玉佩,二是因为路知欢没有武功傍身,现在还有了身孕。
大半个月之前,邓将军带兵去剿匪了,但今日他听见有人议论说,邓将军大获全胜,这几日便归京了。
邓兆年是段流筝有过命交情的兄弟,他值得信任,先暂留在他的府上等他回来,是最妥当的。
至于让邓兆年的夫人相信并收留他们,倒也简单。
所以第一站,他们先找了一个人多眼杂的客栈。
小六去要了吃的,随后又出去了一次,卖了马车,弄了几套衣服和一些装备。
路知欢和小六辗转了几个地方,换了几套衣服,最后,扮成了有孕即将临盆的妇人和小丫鬟。
来到了邓兆年的府邸时已是傍晚。
小六敲响了将军府的门环。
没过片刻,侧门“吱呀”一声,开了道缝,一个穿着灰布衫的门房探出头来。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门外打扮的毫不起眼的孕妇和小丫鬟,开口询问,“你们是何人?”
路知欢声音压低,“劳烦通禀将军夫人,今日送靖远侯回府的女子前来求见。”
门房一听事关‘靖远侯’,立刻不敢怠慢,他们将军和夫人都为靖远候的事没少烦恼,“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