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相信许红梅能办成,其实还是相信马定凯,全县国有企业领导干部的调动都停了,就许红梅从棉纺厂单位副书记调动到了机械厂担任党委副书记,这就是实力。
邓立耀看了桌上的两瓶五粮液,其中开了一瓶,一瓶还没有开,就直接把另一瓶打开,很是豪爽的道:“许书记,这样,这是一斤酒,别的啥也不说了,全部都在酒里。”
说着就将酒瓶举了起来,然后仰头就像是喝啤酒一样,咕咚咕咚的灌了起来。
许红梅心里也是骂道:莽夫一个。但脸上的满是崇拜,不自觉的还鼓起了掌。
郝建国则在旁边竖起了大拇指:“许书记啊,看我们邓局长,海量,海量啊!”
许红梅掩面而笑,也是夸赞道:“都说咱们曹河公安都是酒精考验过的干部,今天我可是真见识了。”
一瓶酒,少说喝下去也有三两,邓立耀把酒瓶拍在桌子上,抹了一把嘴道:“也是看跟谁喝,酒逢知己千杯少啊。”
许红梅故意撩拨道:“邓局,看来我和你缘分不浅啊!”
三人又喝了好几轮。邓立耀和郝建国轮流敬酒,许红梅来者不拒,但是喝得不多,每次都只是抿一小口。到十点半,许红梅说差不多了,明天还要上班。
邓立耀立马起身,大包大揽道:“许书记,我送你回去。”
许红梅摆了摆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往身上一披:“不用不用,我家离这儿没几步路,走回去就行。你们也别喝太晚,早点回屋歇着。”
邓立耀搓了搓手,话到嘴边又咽了咽,还是没忍住:“那……许书记,我那事儿……具体看我还需要准备什么?需要用钱您张口,我肯定不能让您为难!”
许红梅看邓立耀如此懂事,又开了这么的酒店,心里也是觉得,如果邓立耀真的成了公安局副局长,倒是没什么坏处,起码什么事,也能有个照应。
许红梅看他那拘谨样,忍不住笑了,伸手在他手背上拍了一下:“邓所长,你这就见外了,如果不花钱能办好,岂不是更好?”
邓立耀自然是没想过一个手表就能把事情办了,赶忙表态道:“许书记,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现在的行情我懂,有需要您吩咐,我已经做好了全面准备,绝对不让您和领导为难。”
许红梅对这个表态是满意的,这才是要干成事的态度,不像是有些人,又想当官,又不舍得投入,只有想法没有行动,非亲非故的,凭什么给你安排位置。
“你的事我记着呢,错不了。都是自家人,还跟我客气这个?”
这话听得邓立耀心里比吃了蜜还甜,连忙道谢:“谢谢许书记,谢谢许书记,那我就放心了。”
看着许红梅走出酒店门,邓立耀和郝建国也跟着送了出来,就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拐进街角。她走路腰杆挺得直,屁股一扭一扭的,确实有股子风韵。
郝建国从兜里摸出烟盒,抽出两支,递一支给邓立耀,自己点上一支,吐了口烟圈:“这小娘们带劲,是真他娘的有味道。老邓,你说咱们兄弟什么时候能找个这样的小娘们,那不是比当个县长都……”
“唉,你也不怕得病,老郝,我告诉你,这小娘们的相好,比我们所里的兄弟都多!”邓立耀眼神往四周扫了扫,挥了挥手,“不该说的咱们别瞎咧咧,小心祸从口出!”
郝建国被他说的心里更加痒了,讪讪地笑了笑,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低头抽着烟不吭声了。俩人又在门口站了几分钟,风一吹,酒劲醒了些,就各自道别,往自己家的方向走。
邓立耀走在回家的路上,脑子里跟一团麻似的,乱糟糟的。许红梅收了他送的表,话也说得好听,倒也给了准信,应该是能办成,提拔干部这种事,只要常委说话打招呼,倒是问题不大。
一边抽着烟,一边想着刚才郝建国说的那些话,又在他脑子里冒了出来。
马广才在看守所里被魏剑折腾得够呛,还动了粗,搞那套熬人打人的法子。魏剑那小子,为了立功提拔,真是不择手段。这事儿要是捅出去,魏剑肯定得栽,到时候,他邓立耀竞争副局长的机会,不就大了?
可关键是,这事儿怎么捅?捅给谁?要是没弄好,被局里知道了,搞不好被反咬一口,自己岂不是引火烧身?
他一路走一路琢磨,越想越乱,快到家了也没琢磨出个稳妥法子。
到了县公安局家属院,大门的门柱上有两盏白炽灯,只照的门前一小片昏黄光晕。
邓立耀抖了抖衣服,沿着主干道看到两侧差异不大的胡同,就来到了自家的跟前,,掏出钥匙开门,屋里黑灯瞎火的,媳妇早就睡熟了。他轻手轻脚摸进卫生间,简单洗漱了一下,躺到床上,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想的倒不是副局长位置了,而是满脑子现在都说是许红梅,许红梅的眉眼、身段、说话时微微扬起的下巴,那若隐若现的胸沟,实在是太勾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