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衡,还是需要平衡!
“连群,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我说,“我估计方云英或者马定凯,可能啊回去找你,不过有句话我得说在前头。人,可以放,但罚,不能少。你提醒的很对啊,上次西街村苗树根那帮人闹事,一人罚了五千,现在还有人蹲在里面。这次马家抬着空棺材来闹,性质更恶劣。要是轻轻放过,以后谁还怕?法治的严肃性还要不要?”
吕连群点点头:“李书记说得对。一碗水要端平。苗东方可是说的很认真,说西街村的事处理得重,马家的事要是处理得轻,村里的群众会有议论,李书记,我也觉得苗县长人家说的,多少还是有些道理。”
这话说得在理。我想起苗东方当天汇报挨了两巴掌,这事要是不处理好,确实寒了干事人的心。
“那就这么定。”我坐直身子,“人,按程序放。罚,按标准来。上次西街村闹事是什么标准,这次就什么标准。另外,保证书要写清楚,再闹,就不是罚款这么简单了。这话,你亲自去跟家属说透。”
“好,我明白。”吕连群应下,在笔记本上记了几笔。
当然,处理一个家庭妇女,只是面上的工作,具体的还是要回到中心工作上来。
“马广德家属的事啊,只是一个小插曲,这事,还是要盯住关键的目标。”我看着他,“马广才和马广德贪污这事,你怎么看?”
吕连群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身体微微前倾:“李书记,有些情况,我早就想跟您汇报。这次马家闹事,表面看是家属情绪激动,但细想,没那么简单。”
“你说。”
“第一啊,我觉得时间点太巧了。”吕连群说,“您之前的话提醒了我,马广德刚查出来几百万,他就他娘的死了?这确实太巧了。第二,方式太极端了。抬棺材堵门,这是农村闹丧事最狠的手段,一般人家想不出来。第三,我看刘翠一个普通妇女,没这个胆量,也没这个见识。”
他停下来,看着我:“背后,恐怕有人指点。”
这倒是和我的思路是不谋而合的,但是确确实实桑塔纳里又有一个面目全非的尸体,这也是不争的事实。我问。“你觉得是谁?”
吕连群犹豫了一下,才说:“李书记,这话我本不该说。但根据现场观察和事后了解,马定凯副书记,很有可能就是他攒动这事。”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窗外的光线又偏斜了些,在水泥地上投出长长的影子。
“有证据吗?”我问。
吕连群摇摇头:“没有直接证据。但现场,马定凯的表现很反常。他表面劝和,实际在给马家递话。特别是刘翠情急之下说了句‘大侄子你说咋办?’,虽然马上改口,但很说明问题。而且,我侧面了解了一下,马定凯前天晚上去过马家,待了将近两个小时。”
我沉默着。这些情况,我也有所耳闻,县里也有干部,向我汇报了这个事情。
马定凯是马家人,又是县委副书记,他去马家,倒也是情理之中。
虽然高度怀疑马广德死有些问题,也猜测出了马定凯在这里面可能出谋划策。但是需要证据。
“连群,现在关键是证据啊,如果坐实马定凯有吃里扒外的嫌疑,我可以去市委找于书记。”我缓缓开口,“但目前没有证据,马定凯同志是县委副书记,常务副县长,说话做事要有分寸。咱们作为领导干部,更要讲政治、顾大局。怀疑归怀疑,但处理要慎重。”
“我明白。”吕连群点头,“所以这事,我一直压在手里,没往外说。但李书记,有些苗头,得注意。马定凯对县长之位有想法,这大家都知道。这次马家闹事,如果真是他在背后推动,那性质就严重了。这不是简单的家族纠纷,这是干扰县委工作,破坏发展大局。”
他说得很重,但也在理。我站起身,走到窗前。院子里,那几棵梧桐树的叶子在微风里轻轻晃动,发出沙沙的响声。
“连群,这样。”我转过身,“马定凯的事,你多留意,但不要声张,不要调查。观察为主,掌握情况。有什么异常,及时向我汇报。但记住,没证据之前,他就是县委副书记,该尊重尊重,该配合配合。团结是大局,不能因为怀疑就搞内耗。”
“好,我心里有数。”吕连群说。
我走回办公桌后坐下又说道:“还是回归到马广德身上,这个事家里搜出这么多现金这个事你怎么看?”
吕连群愣了一下,随即摇头:“首先啊,马广德死了,家属抬棺材来闹,应该把尸体放在里面,增加威慑力。抬个空棺材来,不合常理,除非!”
“除非什么?”我问。
“除非尸体不在他们手里。”吕连群说,“或者说,他们根本就没打算真闹,只是做做样子,给咱们施加压力。空棺材轻,抬着方便,闹完了也好收场。真要是装了尸体,那分量,那忌讳,就不是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