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广才脸色彻底变了。他盯着魏剑看了两秒,忽然笑了,笑得很冷,很猖狂:“魏大队,这话说的,我怎么听不懂?这儿就是个废弃厂子,早就停产了,我租下来是当我们停车场的,哪有什么棉花?您是不是搞错了?”
说着,他的手已经摸到了大哥大,就要往外掏。
“别动!”魏剑厉喝一声,一个箭步上前,伸手就去抓马广才的手腕。
马广才身后两个壮汉见状,吼了一声“操!”,扑了上来。老陈和小刘早已下车,见状也冲了上去。小刘年轻,动作快,一个扫堂腿放倒一个;老陈和另一个壮汉扭打在一起。魏剑趁机抓住马广才的手腕,用力一拧,大哥大“啪”地掉在地上。
“你他妈——”马广才吃痛,骂了一句,另一只手挥拳就打向魏剑面门。
魏剑在公安局干了十几年,身手不弱,侧身躲过,一个肘击撞在马广才肋下。马广才闷哼一声,踉跄后退,撞在桑塔纳车头上。
就在这时,厂区里似乎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大铁门“嘎吱”一声打开了,几个光着膀子的汉子探头出来,手里还拿着铁锹、棍子。看到外面在打架,愣了一下,随即有人喊:“才哥!怎么回事?”
有人眼尖,看到了魏剑和老陈身上的制服,还有地上闪着红灯的警用对讲机,:“操!是公安局的!快跑!”
里面顿时炸了锅。脚步声、叫骂声、机器碰撞声响成一片。有人喊“快关机器!”,有人喊“从后门跑!”,乱作一团。
“坏了!”魏剑心里一沉。这下彻底暴露了!里面几十号人,要是全跑了,再抓就难了。
“小刘,叫人!请求支援!”魏剑一边用膝盖顶住马广才的后背,把他死死按在车头上,一边吼道。
小刘从怀里掏出对讲机,专用对讲机功率大,通话距离远。
他按下通话键,大声呼叫:“01,01,我是05,我们在城西发现目标,请求立即支援!重复,请求立即支援!对方人多,有暴力抗法倾向!”
对讲机里传来刺啦刺啦的电流声,然后是值班室急促的回应:“05,05,01收到!位置厂,支援马上就到!坚持住!重复,坚持住!”
马广才被魏剑反剪双手按在车头上,脸贴着冰凉的车顶,嘴里还在骂:“魏剑!你他妈敢动我!你知道我背后是谁吗?你完了!你他妈完了!等我出去,弄死你全家!”
“闭嘴!再喊现在就弄死你!”魏剑用力一压,马广才痛得嗷嗷叫,骂声变成了惨叫。
厂区里,已经有十几个人冲了出来,手里拿着铁锹、棍棒、甚至还有扳手,看到马广才被制住,顿时红了眼。
“放了才哥!”
“操,跟他们拼了!”
“公安局的怎么了?公安局的就能随便抓人?”
魏剑这才想起,装备都还在车上,喊了一声老陈。
这老陈虽然是快五十,但是和魏剑这些年配合不错,十分默契,就从车上麻利的拿出皮包,从里面取出手铐。
马广才还在大声骂着,魏剑反手就给马广才上了手铐塞进车里。
老陈和魏剑一人一把手枪,指着冲上来的人。
这个时候,装货的三辆卡车自然是想着要跑。
彭小友和小刘两个人也是一人一把枪,直接在门口挡着。
好在来装卸棉花的都是附近村里的群众,按人头上班给钱,犯不上为了老板和公安局的人硬来。
倒是马广才手底下的几个开车的铁杆在旁边不停地攒动。
魏剑堵在桑塔纳的门口,里面的马广才嗷嗷大骂彭小友。
而彭小友和小刘两个人,虽然是拿着枪,但是这三辆货车也是步步紧逼,两人也是步步后退不敢开枪。
这彭小友看手枪还是管用,但小刘一边举着枪一边说道:“友哥,你万千别说开枪,咱们这里面,根本没子弹!”
彭小友一听,低声骂道:“怎么回事,还不带子弹!”
这小刘道:“哥,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出门,谁带过枪啊。”
好在僵持了十多分钟,开车的司机也犯不上因为这事和公安局的硬来。
但是马广才那边在一直在骂人,几个铁杆也是蠢蠢欲动,眼看一场混战就要爆发,远处突然传来刺耳的警笛声!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尖锐,由远及近,速度极快!紧接着,一道道雪亮的车灯划破夜空,从县城方向呼啸而来!
是县公安局的支援到了!
三辆警用摩托车,两辆面包车,呼啸而至,一个急刹车停在厂区门口,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车门“砰砰”打开,十几个公安干警跳下车,有的穿着制服,有的穿着便衣,从被窝里被拉出来的,但手里都拿着警棍,为首几人还握着枪。
带队的孟伟江。他穿着夹克,脸色铁青,一下车就大喝:“都不许动!公安局的!放下武器!”
他身后,干警们迅速散开,形成半包围圈,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厂区门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