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舵主,别挣扎了。”一艘快船上,一个身材高大的黑衣人开口了,声音沙哑,像是磨过的砂纸,“把江鸥帮的密信交出来,我们还能留你条全尸。”
沈渡抬头看向那黑衣人——他认得那张脸,虽然蒙着黑布,可那双眼睛他忘不了。三年前,就是这个人,带着黑鲨帮的人劫了江鸥帮的运粮船,杀了他最好的兄弟,还给他留下了小腿上的那道疤。他叫鲨牙,是黑鲨帮的二当家,以心狠手辣闻名,最喜欢把人的骨头敲碎了喂鱼。
“鲨牙,你以为凭这点手段,就能拿到密信?”沈渡冷笑一声,抹了把脸上的江水,“我沈渡在江上混了二十年,还没怕过谁!想拿信,先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鲨牙也笑了,笑声里满是残忍:“好啊,那我就成全你。不过在你死之前,我得让你看看,你们江鸥帮的人,是怎么死的。”他抬手一挥,身后的快船突然散开,露出了藏在后面的一艘船——那是江鸥帮的船,船身已经被烧得焦黑,船舷上挂着几具尸体,都是江鸥帮的兄弟,他们的眼睛还睁着,显然是死不瞑目。
沈渡的眼睛瞬间红了。那些兄弟,都是跟他一起长大的,上个月还在一起喝酒,说要一起守着钱塘江,不让黑鲨帮的人嚣张。可现在,他们却成了挂在船舷上的尸体,连全尸都没有。
“鲨牙,我操你祖宗!”沈渡怒吼一声,手里的短刀朝着鲨牙的方向挥了挥,想游过去跟他拼命。可刚游出两步,就觉得小腿一阵剧痛——刚才被划伤的地方,现在已经开始发麻,显然是中了毒。
“别白费力气了。”鲨牙的声音带着嘲讽,“我手下的刀,都淬了‘水麻毒’,半个时辰内不解毒,你的腿就会烂掉,然后全身麻痹,最后沉进江底,喂我的鲨鱼。”
沈渡的身体越来越沉,毒性正在快速蔓延,从腿上到腰间,再到胸口,他的手指已经开始发麻,连握刀的力气都快没了。他知道,自己这次恐怕是真的逃不掉了。可他不能把密信交出去——一旦密信落到黑鲨帮手里,江鸥帮的分舵就会被端掉,到时候整个钱塘江的水帮,都会被黑鲨帮控制,无数兄弟都会死。
“我就是死,也不会让你们拿到密信!”沈渡咬着牙,腾出一只手,摸向怀里的密信。他想把密信撕碎,可手指太麻,连油纸都撕不开。他急得满头大汗,毒性已经蔓延到了手臂,他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鲨牙看着他的样子,笑得更残忍了:“沈舵主,别挣扎了。你现在连撕信的力气都没有,不如乖乖把信交出来,我还能给你个痛快。”他抬手示意手下,“去,把他捞上来,我要亲自从他怀里把信拿出来。”
两个黑衣人立刻跳进水里,朝着沈渡游过来。沈渡想反抗,可身体已经不听使唤,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靠近。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越来越近,还夹杂着人的呼喊:“沈渡!沈渡!”
沈渡心里一动——那是江鸥帮舵主的声音!舵主怎么会来?他不是应该在总舵吗?
鲨牙也听到了声音,脸色瞬间变了。他抬头看向岸边的方向,只见几道火把的光正快速靠近,沿着江堤跑过来,至少有几十个人,手里都拿着刀和弓箭。
“是江鸥帮的人!”鲨牙的手下惊呼起来。
“慌什么!”鲨牙低喝一声,“不过是些乌合之众,我们有快船,还有弓箭,他们追不上我们!先把沈渡抓上来,拿到密信再说!”
两个黑衣人加快了速度,已经到了沈渡身边,伸手就要抓他。沈渡心里一横,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把怀里的密信往江水里塞——他想把密信沉进江底,就算黑鲨帮的人抓到他,也拿不到信。
可就在他把密信往水里塞的时候,一只手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腕。不是黑衣人的手,是一只温暖的手,力道不大,却很稳,瞬间让他觉得有了点力气。
沈渡抬头一看,只见一个穿着白色长袍的男子,正站在他身边的水面上。那男子看起来不过二十多岁,面容俊朗,手里拿着柄白色的折扇,扇面上画着一幅江潮图,他的脚踩在水面上,竟像踩在平地上一样,连点水花都没溅起来。
“你是谁?”沈渡愣住了。他在江上混了二十年,从没见过有人能在水面上行走,这根本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除非是江湖上传说中的顶尖高手。
那白衣男子没说话,只是朝着抓向沈渡的两个黑衣人挥了挥折扇。一道白色的气劲从扇面上发出,快得像道闪电,瞬间击中了两个黑衣人的胸口。两个黑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就翻着白眼沉进了江底,连尸体都没浮上来。
鲨牙看到这一幕,脸色彻底变了。他知道,自己遇到硬茬了——能隔空伤人,还能在水面上行走,这绝对是江湖上排得上号的高手。
“你到底是谁?”鲨牙的声音带着颤,“我们是黑鲨帮的人,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多管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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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男子终于开口了,声音清润,像江面上的清风:“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不该在钱塘江里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