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孝廉亦心生感慨:“君子致力于根本,根本确立了,道义方能产生,孝悌,正是仁爱的根本,张氏兄弟,皆是君子啊!”
言罢,他转向常青,恳切道:“道长,我深知您是高人,念在他们兄弟情深,务必请您伸出援手,助他们一臂之力。”
常青闻言,心中亦是感慨万分。
他见过太多兄弟反目之事,而这对非一母所生的兄弟,却能如此友爱,实属罕见。
常青当即点头,对张讷道:“念你兄弟情深义重,我便破例为你占卜一次。”
他取出一枚金色龟甲,内藏数枚铜钱,问道:“你可知道你弟弟的生辰八字?”
张讷连忙点头,答道:“知道,我弟弟生于……”
张讷报出弟弟的生辰八字后,常青轻轻摇晃龟甲,几声清脆之后,铜钱散落一地。
他依照八卦六壬之法,稍一推算,便寻得了线索。
“道长,卦象如何?”
张讷满脸紧张地问道。
常青笑道:“是吉卦,你无需担忧,你弟弟非但无恙,反而另有机缘。”
张讷闻言,顿时又惊又喜,连忙追问:“道长,能否指点在下,究竟何处可寻我弟弟?”
常青示意:“你一路向西,定能寻得你弟弟。”
“多谢道长!多谢道长!”
张讷欣喜若狂,连忙磕头跪谢。
随即,他与众人道别,转身向西匆匆而去。
朱孝廉望着张讷远去的背影,不禁感慨,他扭头看向常青,问道:“道长,您觉得他真能寻回弟弟吗?”
常青反问:“书生,莫非你不信我?”
朱孝廉连忙摆手:“不敢,不敢,晚生岂敢怀疑道长,只是张家兄弟情深似海,晚生有感而发,盼他们能早日重逢。”
常青微微一笑:“放心,贫道虽不敢言卜算精通,但此事却非难事。”
朱孝廉点头:“道长神通广大,晚生自是深信不疑,只是天色不早,晚生需得赶路,趁着天色尚明,翻过那座山。”
常青忽道:“说起此事,贫道正欲北上京城,不如你我结伴而行,彼此也好有个照应。”
朱孝廉闻言大喜,连忙点头:“晚生求之不得,有道长这样的高人相伴,晚生与书童皆可安心。”
道童秀生却急了,忍不住道:“师祖,你要去京城?”
常青反问:“你不想去?”
秀生迟疑片刻,心中不舍这方故土,毕竟京城距离此地遥远。
“我……我有点舍不得咱们山庄。”
常青吩咐道:“那你便留下照看山庄,修炼法门我也已传你,望你用心经营侠客山庄,莫要滥用法术害人,我不久便会归来。”
“啊?师祖,您还是要走吗?”
秀生有些舍不得。
常青点头:“嗯,我此行有要事!”
他打算跟随朱孝廉,一探那画壁之秘,看看能否找到一些利于自己突破的先天神物。
告别满心不舍的秀生,常青与朱孝廉主仆二人,一同离开了侠客山庄,踏上路途。
以常青的神通,这路程瞬息可至。
但他并未施展,而是徒步跟随朱孝廉主仆,一路谈论大商这些年的变化。
“朱公子,敢问当今大商皇帝乃何人?”
朱孝廉摇了摇头:“晚生亦不甚清楚,据传十数年前大商皇帝已飞升天界,如今皇位一直悬而未决,这些年一直由云萝皇后代为理政。”
常青暗自诧异,未想到自己离开后,云萝她们并没有推出新皇帝。
从这一点来看,云萝她们倒也挺忠诚。
常青又问:“这世间除了大商,可还有其他国度?”
他之所以这么问,则是因为融合画壁之后,这个聊斋大世界明显发生了未知的变化。
朱孝廉解惑道:“晚生曾在书中见过相关记载,据说极北之地有苦寒国,西域亦有小国林立,大海之上更有诸多岛国,然而,晚生虽读书万卷,却未曾远行,因此亦不知真假,惭愧惭愧。”
常青若有所思,看来聊斋大世界又开新地图了。
新地图,意味着新机遇。
“道长平日里是否都在深山修行,鲜少入世?”
朱孝廉好奇问道。
一旁的后夏憨笑道:“道长定是缺钱了,才迫不得已出山化缘。”
朱孝廉闻言,怒瞪后夏一眼,斥道:“后夏,不得无礼!”
常青摆手一笑:“无妨,入世即出世,于我而言,深山闹市皆无区别,都只是为了修炼而已。”
朱孝廉敬佩道:“道长不愧是得道高人,晚生敬佩不已。”
常青摆手:“贫道修行,正如朱公子读书求取功名一般,皆是心之所向,历经磨难亦甘之如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