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贵额头见了汗,潘迪迪鼻尖也沁出细密的汗珠,脸色更红。忽然,潘迪迪手腕一抖,五指张开如兰花瓣,口中娇叱,“全来到啊!”与此同时,包贵喊“七巧”出两指。两指对五指,正是七。又差一点!
“哎——呀!”围观者发出一片惋惜惊叹之声。
包贵看着自己出的两指,又看看潘迪迪那纤纤玉手张开的五指,愣了两秒,猛地一拍自己锃亮的光头,哈哈大笑,“服了!真服了!迪迪,你这手,神了!比草原上最狡猾的狐狸还快!”
他再次端起分酒器,一仰脖,干脆的很。
潘迪迪这才将踩上椅子的脚放下,“宝贵哥,承让承让。你也是好酒量!主要是您让着我这小身板儿。”
这话说得漂亮,周围人也跟着笑。气氛更加热烈。
见又有人跃跃欲试想上台,李乐这才笑着走上前,提高声音道:“行了行了,各位英雄好汉,擂台暂歇,留点量给明天正日子吧!到时候有你们表现的机会!”
众人见正主儿来了,纷纷笑着打招呼,回了位子。
李晋乔从旁边桌上拿过酒瓶,李泉顺手给斟满了。
“各位都是小乐的朋友、兄弟,这一趟,千里万里的,放下手头的事,就为了给小乐撑个场面。这份情,老李家记在心里。”
“李乐这小子,别的马马虎虎,但有一样好,就是对朋友,实在,肯用心。交的朋友兄弟,也都是一样的。”
他说着,举起酒杯,“这杯酒,我代表李家,谢谢各位!谢谢你们能来!能喝的干了,不能喝的,抿一口,情意到了就行!”
说罢,一饮而尽。
“叔,您太客气了!”
“就是,李叔,您这话说的,我们是兄弟,应该的!”
“叔海量!”
“干了,李叔!”
众人纷纷举杯,跟着干了。
李晋乔满上,又举起杯子。
“这第二杯呢,明天还得辛苦你们,里里外外,帮着支应,靠你们帮衬着。”
“我在这,先打个招呼,明天若有招待不周、礼节不到的地方,你们多包涵!等明天礼成,再好好喝,一醉方休!所以今天这酒……咱们点到为止,都留点量,攒着劲儿,等明天。”
众人齐声应好。
“叔,您放心!明天保管把新娘子顺顺当当接回来!”
“有我们在,错不了!”
“明天就看我们的吧!”
李晋乔笑着,将第二杯也干了,又倒上。
“这第三杯呢,希望你们这些朋友,哥们儿,兄弟们,以后,长长久久,走在一起,谁也别掉队,但也别落下谁,无论什么时候,都有个伴儿,等你们到我这年纪,还能像今天一样,聚一起划拳喝酒!”
老李的第三杯干了,众人又是一阵呼应。
“知道,叔!”
“放心,叔!”
“就是,我们一定团结在以李乐....”
“吁~~~吁~~~丫嘴闭上!”
“哈哈哈哈~~~~”
。。。。。。
敬完酒,李乐几人又去了敬了本家帮忙的四邻居。
等出来,李铁矛瞅瞅李乐,对李晋乔笑道,“淼这人缘,真好。这些朋友,一个个的,都是实心人。”
“呵呵呵,这小子,就这点儿挑剔,倒也好,交朋友看心,不看别的。”
正说着,李乐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他掏出来一看,笑了,“这还有一个呢,飞机晚点的。”
接通电话,那头一个大嗓门,“李乐,是不是这个荟聚楼,门口蹲着俩猫,房子修得跟个庙似的?我就在门口了!”
“对,就这儿!你等着,我马上出来接你!”
李乐快步出了酒店大门,夜风扑面而来,带着八月的凉意和远处田野的气息。
台阶下站着一个人,正嘬着烟。
寸头,一件半旧的军绿色t恤,军绿色的t恤扎在战术裤里,脚上一双工装靴。手里拎着一个半旧的旅行包,脸上胳膊上,是长期暴晒后的深麦色,油亮亮的。
整个人懒洋洋站在那儿,看着吊儿郎当,可身上莫名的有种属于旷野、烈日和硝烟的气息。
看到李乐,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
“老韩!”李乐几步跳下台阶,两人什么也没说,张开手臂,结结实实地拥抱了一下。李乐能闻道,韩智身上那股混合了汗味、尘土味、机油味和淡淡烟草味的复杂气息。
“可算到了!就差你了!”
韩智松开他,声音带着点沙哑,笑道,“甭提了!这一路,特么比我带队穿越雨林还折腾!从营地到港口,气垫船换越野车,越野车换那破得都快散架的小螺旋桨飞机,小飞机换轮渡,轮渡到机场,飞机晚点,落地又赶火车,下了火车又是汽车……好家伙,海陆空交通工具我快坐全了!你算算我换了多少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