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都得分类打包,有些还要做备份。加上员工安置,新招人的招聘面试培训,还有两边业务的衔接,七七八八的杂事,估计得到九月份才能全部理顺,安稳下来。”
他点上烟,吸了一口,吐出的烟雾被风吹散。
李乐点点头,“办公室够用不?别挤得转不开身。”
“现在看还成,工位、小会议室都够。”李泉回道,“不过王总前阵子跟我聊,他们那边在搞组织架构调整。长远打算,是想把市场、运营、研发这些非制造部门,逐步都迁到沪海来。”
“通州那边,以后就专注做生产基地。这叫……哦,产研分离。沪海这边信息、人才、资源集中,好开展业务。真要到那一步,现在那几层楼,估计就捉襟见肘了。”
李乐听了,倒是认真想了想,“那是后话了。看他们造船厂的业绩吧。业绩冲上去,真有必要,将来在沪海单独置办一栋楼,或者找地方新建,也不是不行。”
“那还不如把财恩广场整体买下来算了,”李泉半开玩笑地说,“楼盖楼,那得多少钱。那地方位置不错,交通也方便,长远看,是能升值的。””
李乐笑到,“你这怎么惦记上宗桑的产业了?不过,也行,这个重任就交给长乐高速了。”
“行啊,”李泉应得干脆,眼里有着老陕人对实在东西的执拗,“那我就努努力。自己的窝,住着踏实。租人家的,终归是给别人还贷。”
话题似乎就要转到别处。李乐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无关紧要的闲篇,“对了,听说那个易小芹……拿到收购款后,冯阿大原来那摊子商贸公司没关?她还接着在做?”
他问得轻描淡写,目光却不着痕迹地落在李泉脸上。
李泉正弯腰从盆里又拿起一串葡萄,闻言,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停滞,很自然地点点头,神色坦荡,“嗯,做着呢。当时咱们都猜,她会不会拿了钱,带着孩子远走高飞,换个清静地方生活。毕竟那段时间,她一个人撑着,也够难的。没想人倒是个有主意的。”
“有了那笔钱,还了外债,又把冯阿大原来在脚盆那边的关系重新拢了拢,现在专门做药妆、面膜、小彩妆,什么……豆乳啊,薏仁水啊,还有什么安耐晒、索菲娜,乱七八糟的名儿。说是国内女孩子现在兴这个,好多都找代购。她有门路,能从脚盆拿到稳定的货源,又是正规渠道进来,比那些水货稳当多了。”
“不是,哥,你怎么这么清楚?”
李泉弹了弹烟灰,“这不是折娜娜负责的驿云和24π便利店那边,一直想丰富品类,搞差异化么?化妆品、护肤品这块,高端的没法做,在做的都是大路货,跟别的便利店拉不开差距。”
“正好易小芹想拓渠道,这不,两个人聊了聊,之后折娜娜派人去考察过她的公司和货源,觉得靠谱,品质和渠道都稳,就定了供货协议。听说走得还不错。”
李乐“哦”了一声,点点头,没再往下问。心里那点因郭铿的话而起的疑影似乎消散了不少。
或许,真是郭铿敏感了,或是听到了些捕风捉影的闲话。
自家大哥这反应,看不出半点扭捏或遮掩,谈起易小芹,和谈起长乐高速任何一个合作方没什么两样,或许,是自己多心了?还是,这里面,沉着些他看不透的东西?
但不管哪一种,此刻都不是刨根问底的时候。
而易小芹......李乐又想起那个圆润丰满身材,长相和金锁几分相似,眼尾微扬,媚态里又带着天真的女人,念头在心里瞬间跑了几趟京沪高速。
这时,三个娃又呼啦啦跑了回来,这次目标明确,直接冲向李乐,李乐正抬起头眯着眼看天边有多雨做的云呢,被撞了趔趄,那点儿“阴谋诡计”的一下子就被几个娃的闹腾给吵吵没了。
“阿爸,看,看.....”李笙两只小手拢着,递到李乐面前,睫毛忽闪着。
“啥啊让我看?”
“你伸手。”
“哦,好。”
李乐大手一张,李笙胖嘟嘟的小手就放了上去,然后一松开。
“阿爸,看,蝈蝈!”
“蝈蝈?”
李乐低头一瞧,噗嗤笑了,“这,哈哈哈,哪是蝈蝈,这是蚂蚱。”
“啊?蚂蚱?”
“对啊,你看,蝈蝈比这个大多了,你忘了,在燕京王爷爷家.......”
三个娃围着李乐,听蚂蚱和蝈蝈的故事。
果园里,葡萄藤架投下斑驳的凉荫,远处的塬上传来模糊的汽车喇叭声,更远处是蓝得透明的天。
李泉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土,“走了,去前面,老阿这时候该炖好羊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