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在那边干嘛呢!看星星看月亮谈人生理想呢!!快开过来换人!!我们也要冲!!!”
接着是一片起哄的笑声和喊声,把对讲机塞得满满的。”
声音在手台狭小的空间里回荡,嗡嗡作响,把所有的旖旎和紧张,一瞬间冲得干干净净。
马闯愣了一下,然后“噗嗤”笑出声,拿起手台,“知道了知道了!催命呢!这就来!”然后她把头又转来一点,看着陆小宁,眼神里带着一点好奇,还有一点他自己才能读懂的、某种近乎于期待的闪动,“诶,你刚想说啥?”
陆小宁张了张嘴。
曹尚的声音还在手台里吱哇乱叫着什么。远处的沙丘在阳光下泛着刺目的金光。马闯的鼻尖上那粒沙子还在,随着她呼吸微微颤动。
他想说,我刚才想说,我喜欢你。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喜欢你。喜欢到每次看见你都觉得心里发胀,喜欢到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但他听见自己说:“我……我是想说,刚才那个路线,我,我没看清。回头,你再教教我。”
话一出口,他就知道自己又缩回去了。
又缩回去了。
马闯看着他,眨了眨眼睛。那眼神里似乎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像是失望,又像是如释重负,或者两者都有。
然后她笑起来,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力道大得他半边身子一歪,“行啊!想学?交学费就行!请我吃十顿一撮毛!”
说完她缩回身,“砰”的一拍车门,“开ce!!”
陆小宁“嗯”了一声,慢慢松开紧握着方向盘的已经汗湿的手,长舒一口气。
曹尚几个人的尖叫和老韩慢悠悠的叮嘱在手台里交织。
阳光透过车窗,在仪表盘上投下一块块明亮的光斑。
发动机低沉的怠速声,像心跳。
陆小宁看着前方那片辽阔的、被风切割出无数道柔美曲线的沙海,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又没说出来。
可,好像也不那么难受了。
因为刚才她看他的那一眼里,他好像看见了一点别的东西。那东西叫什么,他不敢确定,也不敢细想。但它在那里,像一粒埋在沙里的种子,虽未破土,但,似乎,已经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