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呀!”
“哇哈哈哈~~~”
马闯大笑一声,一脚油门踩下去,陆巡发出一声低吼,车身猛地往前一窜,直奔沙丘而去。
众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
只见那辆墨绿色的牧马人没有像一般人想的那样,直挺挺地冲着沙丘正面硬冲。而是在距离沙丘还有几十米的地方,忽然一个利落的甩尾,车身斜刺里切向沙丘的侧面。
“嚯!”老韩在手台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叹。
陆小宁脚下一紧,看见那辆牧马人像一条灵活的沙蜥,沿着沙丘的侧翼斜向上攀爬。
车身颠簸得厉害,扬起漫天黄沙,但速度不减,方向极稳。每当车轮似乎要陷进软沙时,马闯便极其精准地微调方向,让车身始终沿着沙面上那道最坚硬的“脊梁”走。
接近丘顶时,坡度陡然变陡。陆小宁看见车后轮疯狂刨动,黄沙如瀑布般倾泻而下。他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然后,就在车身即将失去动力的那一瞬间,牧马人猛地向左一打方向,车头顺着沙丘的“刀锋”切了过去,整个车身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惊险而优美的弧线,然后“轰”的一声,稳稳落在了丘顶平坦的沙地上。
手台里静了两秒,然后爆发出李尹熙的尖叫,“啊~~~~闯姐牛逼~~~~”
接着是潘迪迪带着颤音,兴奋的喊声,“马闯,你开车……好帅啊!”
“哇哈哈哈~~~老韩,怎么样?”
对讲机里传来老韩的声音,带着赞许,“好家伙,这是老手啊。这路线选的,这油门给的,绝了。姑娘,以前在沙地里开过?”
“以前玩过几次,瞎开。”
“可不像是瞎开。”老韩笑道,“在西北待过?”
马闯顿了顿,简短地回了两个字,“待过。”
“怪不得。”老韩没再追问,“那边有个好玩的锅,带你们去。”转而开始讲解下一段的地形。
陆小宁看着丘顶上那辆在阳光下泛着光的牧马人,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很奇怪的感受。那是一种混合了骄傲、心动,还有一点点……遥远。
她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那么耀眼,那么鲜活。
可她去过的地方,她经历过的那些风沙与荒野,她骨子里那种被最严苛的环境淬炼出的从容与果敢,那些东西,是他不曾参与、也无法想象的。
接下来的路程,老韩的车开道,不再只是简单的跟车,他开始带着车队在沙丘间穿行。
冲上一个沙梁,在坡顶稍作停顿,看清前方地形,然后一加油,俯冲下去,再借势冲上下一个沙梁。
整个车队像一串被线牵着的船,在金色的沙海里起伏、荡漾。
对讲机里,老韩的声音依旧不急不缓,“那个坡,迎风面硬,可以冲。”“那片沙,底下有草根,别去。”“后车注意,跟着我的车印走,别自己瞎开。”
而马闯的车,始终稳稳地跟在他后面,距离保持得恰到好处,不远不近,刚好能看见前车扬起的沙尘,又不会因为跟得太近而被迷了眼。
终于,车队停在一个巨大的沙锅边缘。
这是一个四面被沙山环抱的盆地,底部平坦,四周的沙坡陡峭而光滑,在正午的阳光下,像一口巨大的、盛满金子的锅。
老韩下车,点了一根烟,“来这边了,试一下涮锅?就那个,不大,先找找感觉。”
“嘿,这儿好!”马闯凑过来,站在沙锅边缘,叉着腰。
曹尚,成子几个男的,互相看看,也也都跃跃欲试。
“行啊。”
“没问题。”
“来了不就是为这个的,干吧!!”
“就是,下!”
老韩点点头,蹲在地上,众人围过来,用手指头在沙面上划拉着,“不过,之前,我得先给你们上上课。
“首先,咱们得会起锅。从锅底起步,油门得稳住七分力,别一脚猛踩到底,也别犹犹豫豫。”
“接着是下料,也就是侧切入锅。看准锅壁,斜着切进去,感觉车子被离心力啪一下贴在沙壁上了才对,手里方向盘得像绣花,不停微调,保持这个贴壁的劲儿......”
“然后就是最关键的涮,要一圈一圈,由小到大,慢慢往锅沿上盘.....这里有个绝招:感觉车子往外甩,就轻轻点一点油,把重心往前送,感觉要没劲往下溜了,就稍微深踩点油,把重心压到后轮。这一收一放,就像摇橹,车子就听话地往上走了。”
“注意,万一感觉车子要溜或者侧滑,别慌! 记住俩字,反打!方向盘往坡下打,同时果断给油,多半就能救回来。要是真没动力了,别硬扛,方向往坡下一带,先溜下去,回头再战......”
马闯站在人群稍外的地方,抱着胳膊听着,虽然墨镜遮住了眼睛,但微微侧头的专注姿态,表明她听得很认真。
陆小宁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