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算哪门子单身派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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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人晕乎乎地跟着站起来,结账,出门。
夜风一吹,酒意散了些,荒唐感却更浓了。
“李乐,”台阶上,张凤鸾的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困惑,“你知道你刚才干了什么吗?”
李乐正端着罐儿可乐,闻言抬起眼皮,“嗯?”
“你特么……”张凤鸾指着里面,又指着李乐,“你把这包厢,变成教室了!你把那些姑娘,变成学生了!你给她们上了一堂……一堂……”
他词穷了,转头看向小雅各布。
小雅各布也是一脸“我特么见了鬼”的表情,接过话头,“一堂娱乐夜场客户营销心理学和个人业务能力提升的理论培训。”
他说得一字一顿,仿佛在确认自己刚才听到的都是真的。
田胖子在一旁幽幽地补了一句,“而且还特么挺精彩。我听得都入神了。”
曹尚点头附和,“确实。那些技巧,别说她们,我都想记下来。”
张曼曼一脸茫然,“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没听懂?”
没人理他。
成子在一旁笑,那笑容里有点“我就知道会这样”的意味。
他从头到尾没怎么说话,但一直在旁边听着,此刻看向李乐的眼神里,有一种叫“我哥牛逼”的东西。
张凤鸾和小雅各布对视一眼,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两个字,失败。
彻头彻尾的失败。
他们精心策划的“单身派对惊喜”,耗时数周,动员十余人,动用了监视组、外联组、后勤保障组,进行了两次兵棋推演,最后......以单方面群殴开场,以一场莫名其妙的“培训课”告终。
想想那几个姑娘最后认真提问、若有所思的样子,再想想自己这帮人傻乎乎听了一晚上的德性……
“我尼玛……”
李乐看着这两人复杂的表情,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很淡的、近乎慈悲的东西。
“行了,闹也闹了,课也上了,走吧,再晚,酒店那边该担心了。”
众人抬腿,田胖子一边走,一边还在回味,“乐哥,你刚才说的那个情绪同步,能不能再展开讲讲?我觉得挺有意思的……”
“回去睡觉。”李乐头也不回。
“就讲两句!”
“不讲。”
“抠门!”
夜风扑面而来,带着城市特有的、混合了尾气和烧烤摊烟火气的温热。
八月的长安,夜晚比白天温柔一些,但还是热,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
李乐深深吸了一口气,把包厢里那些混杂的香水味、酒精味、空调味,都吐了出去。
佟师傅的唯雅诺还停在马路对面那个阴影里。看见他们出来,车灯闪了两下。
一群人过了马路,上车的上车,打车的打车。
张凤鸾最后一个上来,在李乐旁边坐下,欲言又止地看了他一眼。
“有话就说。”李乐靠在椅背上。
张凤鸾张了张嘴,最后憋出一句,“你特么……到底是谁?”
李乐睁开眼,侧过头看他。车里光线暗,只有路灯的光影从车窗掠过,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你猜。”他说。
然后又闭上了眼睛。
张凤鸾愣在那里,半天没说话。
车子启动,平稳地驶入夜色。后视镜里,那栋金碧辉煌的“宫殿”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街角。
车厢里安静下来,只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鸣声。有人打起了呼噜——是田胖子,他歪在后座,张着嘴,睡得像个孩子。
李乐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流动的城市光影。路灯一盏一盏掠过,把他的脸照亮又暗下去,照亮又暗下去。
他想起了很多事。上辈子的那些夜晚,那些烟雾缭绕的包厢,那些天亮后的空虚。这辈子的那些选择,那些克制,那些有意为之的距离。
他想起了刚才包厢里那几个姑娘的眼神。她们看他的时候,不是看一个客人,而是看一个……老师?一个可以请教的人?一个不会伤害她们的人?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有些线,画在那儿,不是用来跨的。有些事,可以做;有些话,可以说;但有些界限,不能碰。他守住了自己的线,也帮一些人看清了该守的线。
这就够了。
车子拐进酒店门廊,稳稳停下。
李乐睁开眼,拍了拍前面打呼噜的田胖子,“到了,醒醒。”
田胖子迷迷糊糊睁开眼,“啊?到了?讲完了?”
“讲完了。”
“讲的什么来着?”
“你睡着了,没听见。”
“……艹。”
一群人陆续下车,上楼,等李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