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家伙绕着李乐和大小姐转了两圈,乌溜溜的眼睛里满是兴奋与好奇。然后,李笙忽然站定,学着不知从哪里看来的样子,两只小手抱在一起,像模像样地拱了拱,奶声奶气却格外清晰地喊道,“阿爸!阿妈!结婚快讷!红包拿来~~~”
李椽也跟着学,声音小些,却同样认真,“红包拿来~~~”
童音稚嫩,却字正腔圆,尤其那“红包拿来”,喊得理直气壮。
满屋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
李乐一愣,俯下身,捏了捏女儿红扑扑的小脸蛋,哭笑不得,“谁教你们的?嗯?”
李笙毫不迟疑,小手指向桌边还在顺气的哈吉宁,奶声奶气却吐字清晰,“老哈敷敷!”
众人笑得更欢。哈吉宁赶紧摆手,“哎,不是我,我可没教拿来,我就说了句新娘子新郎官有红包……这俩小机灵鬼就自己举一反三了!”
李乐瞪他一眼,又看向女儿。
而李笙指认完老哈,注意力很快又被大小姐的裙子吸引,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那光滑的缎面和精致的绣纹,仰起小脸,满是惊叹,“阿妈,好漂酿!”李椽也凑近,点点头,小声附和。“漂酿,阿妈。”
然后,李笙继续发表感想,“笙儿以后也要当新娘子!穿这样的花裙裙!”
李乐一听,立刻把娃抱起来,捏了捏她的小鼻子,“咱不当新娘子。”
李笙困惑地眨巴着大眼睛,“新娘子穿花裙裙呀!”
“咱不当新娘子,也能穿这样的花裙裙,爸给你买,买好多好多”李乐试图混淆逻辑。
李笙的小脑袋显然还没能理解这其中的辩证关系,眉头皱着,似乎在努力思考。
一旁的许晓红看得有趣,对大小姐笑道,“老板娘,看见没?这还没哪儿呢,就舍不得了。要是以后真有那天,还不知道得哭成啥样呢!”
李乐闻言,瞥了许晓红一眼,哼了一声,语气斩钉截铁,“放心,不会。”
许晓红挑眉,“为啥?”
李乐让笙儿坐在自己臂弯,另一只手揉了揉旁边安静站着的李椽的脑袋,脖子一梗,理直气壮,“我们家笙儿以后才不嫁人呢,就在身边待着。”
李椽忽然抬起头,细声细气地问,“阿爸,那椽儿呢?”
李乐毫不犹豫,“废话,娶进门和嫁出去,那能一样么?”
话音未落,屋里便响起一阵“吁~~~~”
众人笑骂“双标”、“女儿奴”、“封建大家长”。大小姐也忍不住抿嘴笑起来,两手伸过去,揉着李笙脑门上的两个小揪揪,眼中满是纵容与暖意。
笑闹一阵,众人总算上桌开席。李乐刚夹了一筷子清蒸鲈鱼送进嘴里,还没咽下,老李推门进来,语气带着郑重,招呼道,“小乐,富贞,带上笙儿和椽儿,出来送送客。”
众人重新落座。李乐刚拿起筷子,夹了几口菜还没吃几口,包间门又被推开了。
老李探进身,招招手,低声道,“小乐,富贞,带上笙儿椽儿,出来送客。”
李乐忙放下筷子,把嘴里东西咽了,擦擦嘴起身。大小姐也立刻整理了一下裙摆,跟着站起。又给李笙和李椽擦了擦手,一左一右牵好,跟着出了门。
。。。。。。
看着那辆黑色轿车缓缓驶出宾馆前庭,汇入院外的车流,逐渐消失,李乐一直挺直的肩背,几不可察地松懈了一分。
夏风带着温热拂过面颊,吹散了鼻端萦绕不散的酒气与花香。
老李站在他身旁,同样望着车子消失的方向,半晌,才轻轻吐了口气,转过身,拍拍李乐的肩膀,又看看一旁安静站着、裙摆被晚风微微拂动的大小姐,说道,“行了,礼数尽到了。走吧,回去吃饭。你们俩这一圈转下来,光喝酒了,饭没吃几口。”
李乐点点头,牵着大小姐的手往回走。
怀里,李椽正专心致志地摆弄着一个大红包,试图撕开那紧紧粘住的口子。
李乐瞧着有趣,掂了掂怀里的小人儿,低头,用下巴蹭了蹭李椽毛茸茸的头顶,带着点诱哄的语气商量,“椽儿,把红包给爸爸,爸爸帮你保管,给你存着,等你长大了,给你买好多好多玩具、小汽车,好不好?”
李椽停下动作,抬起小脸,看看手里印着金色“囍”字的红封,又看看李乐近在咫尺的、带着笑却分明有些“不怀好意”的脸,小脑袋歪了歪,似乎在努力思考。
然后,黑黢黢的眼睛眨了眨,小嘴一抿,忽然冒出一句,“老奶奶说,大人不能骗小孩子的钱。”
静了一瞬。
“噗——”
霎时间,爆发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响亮、更欢畅的大笑。老李笑得直拍大腿,曾敏笑着摇头,大小姐掩口,眼角弯成了月牙。
李乐被儿子这突如其来、有理有据的“反击”弄得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