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李乐又干净利落地干完一位老将军的“特别祝福”,布奶奶先嚷道, “秦老虎,你们几个老家伙要不要脸?当年喝不过人爷爷,现在合起伙来欺负人家孙子?出息呢?”
“可不是么。以前还敢单个儿叫板,现在老了老了,倒学会群殴了?臭不要脸!”
“你这就过分了啊!欺负孩子没够是吧?小乐后面还有好几间屋要敬呢!”
“欺负孩子算什么本事?有本事你跟清梅喝去!”
几个老太太你一言我一语,把一群老头怼得有点讪讪。
秦老头脸有点红,梗着脖子道,“谁……谁群殴了?我这是……这是亲近!小乐,你说,爷们儿不?”
“行了。”付清梅这时淡淡开口,“小乐后面还有好几桌要敬,真让你们这帮老家伙车轮战灌倒了,像什么话?想喝酒,我陪你们。”
她说着,示意服务员也给她拿个大杯,倒满,端起来,看向秦老头几人,“来,谁先来?是我一个人单挑你们几个,还是你们一起上?”
方才还意气风发的老爷子们,闻言顿时噤声,互相瞅瞅,脸上竟都露出些讪讪的、甚至有点“怂”的神色。
秦老头干咳两声,摆摆手,“不……不跟你喝。你那是……”
几位奶奶见状,又是一阵哄笑。
“哟,怎么,不敢了?刚那股子混蛋劲儿呢?”
“啧啧啧,瞧你们那点出息!”
“在清梅面前就怂了?”
“刚才欺负孩子的劲儿呢?”
“瞧瞧,刚才是谁威风八面来着?一物降一物啊!
李乐适时上前,又端起一杯,笑道,“各位爷爷奶奶,我酒量浅,后面还得转场,但这杯心意,必须敬到位。我干了,各位爷爷随意,奶奶们喝茶就好。”
说完,又是一杯下肚。这次,他脸上终于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但眼神依旧清明。
这番应对,既全了礼数,给了台阶,又显出了担当和机变。几个老爷子见状,也不好再闹。
一场小小的“酒官司”,在老太太三言两语间消弭于无形。
李乐悄悄松了口气,背后已是一层薄汗。大小姐趁人不注意,将手中一直握着的、浸了清水的湿巾,极快地在李乐垂下的手心里按了一下。
微凉的触感传来,李乐指尖微微一蜷,心头那点因烈酒和应对带来的燥热,奇异地平复下去。
接下来敬酒便顺利了许多。老爷子们虽不再闹着拼酒,但祝福的话却更显真挚厚重。
“小子,成了家,就是顶门立户的男人了!肩膀要硬,骨头要直!”
“闺女,嫁到咱们家,委屈不了你!李乐这小子要是敢犯浑,给奶奶说。”
“好好过日子,比啥都强!早点再给老太太添个重孙,热闹!”
一圈敬完,李乐和大小姐收获了一箩筐质朴却滚烫的祝福,也喝下了不少实实在在的烈酒。
出了房间,大小姐立刻从曹鹏端的托盘上拿过一瓶矿泉水,拧开递给他,眼中满是关切,低声问,“难受吗?”
李乐抿了几口,摇摇头,咧嘴一笑,那笑容因酒意而显得格外明亮,“没事儿。这帮老爷子,是真性情。过了他们这关,后面都好说。”
曾敏也上前,给李乐擦了擦脑门儿上是汗,“逞能。后面还有呢,缓缓劲儿。”
离开“芙蓉”厅,穿过走廊,下一间是“青云”。
如果说“兰亭”是文喧雅意,“芙蓉”是沉雄的军帐和烈酒般的炽热与刚直,那么“青云厅”的门还未全开,里头溢出的声浪便带着一种更为跳脱、鲜活甚至有些“闹腾”的气息。
这里是曾敏的朋友圈。文艺界、学术界、传媒界……三教九流,皆是她多年积累的人脉。
这些人见多识广,心思活络,最会来事,也最懂得如何把场面烘托得热闹非凡而不落俗套。
“里面是妈的朋友,闹腾些,但没恶意,分寸你们自己把握。”曾老师叮嘱一句,抬手推开房门。
果然,门一开,仿佛踏入另一个世界。灯光似乎更亮堂些,空气中浮动着不同的香水与酒菜气息。
摆了两桌,年龄结构明显比前两间包间降了许多,衣着打扮明显更时髦精致,气质各异,人声鼎沸,笑语喧哗,不少人已离席走动,相互敬酒。待见到新人进来,顿时掀起一阵更热烈的声浪。
“哟!新娘子来啦!”
“曾敏,你这儿子儿媳妇,也太给你长脸了!”
“李乐!过来过来,得先敬我们这桌‘娘家人’!”
“哟,这真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啊!曾敏,你瞒得我们好苦,儿子媳妇都这么出色!”
“小乐,过来过来,让阿姨好好看看!”
敬酒时,善意而热闹的“刁难”接踵而至。
有要求两人当众喝交杯酒,还要分出“大交杯”“小交杯”的,有拿出准备好的红线,让两人不用手,合作将一颗苹果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