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俱乐部那边学点技术,哪怕先从小工干起,也比在外面飘着强。”
李乐认真听着,心里也踏实不少。他知道,这种模式最怕的就是村民觉得被剥削,或者管理混乱。
“那就好。能留住人,让年轻人愿意回来,村子才有真正的未来。光靠我们这些外来资本输血,不是长久之计。”
正说着,院门口忽然探进来几个小脑袋,你推我挤,笑嘻嘻地朝院子里张望。推搡了一阵,一个胆子大些的男孩,手里攥着根长长的竹竿,竿头上似乎还缠着些什么。
蹭到门边,大着胆子朝院里喊,“壮儿!壮壮!吃完饭了没?粘知了猴去?”
正抱着鸡爪子啃得满手油的壮壮,闻声立刻抬起头,眼睛“唰”地亮了,嘴里含着肉,含糊地“唔”了一声,眼巴巴地瞅向鲁达。
鲁达瞪了他一眼,“吃饱了么?”
壮壮猛点头,囫囵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饱了!”
“吃饱了就滚蛋吧。”鲁达挥挥手,“记着啊,不许下河!听见没?”
“知道啦!”壮壮欢呼一声,跳下凳子,又抓起一个烧饼塞嘴里,就要往外冲。
桌子另一头,李笙和李椽早就竖着小耳朵听着呢。李笙一见壮壮要跑,立刻出溜下凳子,跑到付清梅腿边,扒着老太太的膝盖,仰起小脸,“老奶奶,笙儿也想去!粘……粘那个猴!”
付清梅放下筷子,拿过湿毛巾擦了擦李笙油汪汪的小嘴,笑着问,“那笙儿吃饱了没呀?”
李笙立刻伸出小手,拍了拍自己圆鼓鼓的小肚子,又张开嘴“啊”了一声,示意嘴里没东西了:“次饱了!饱饱的!”
老太太乐了,看向李椽,“椽儿呢?”
李椽也早就放下了小勺子,用力点了点头,眼神跟着门口那几个孩子转。
“行,那去吧。”付清梅慈和地点点头,“跟着壮壮哥哥,要听话,不许乱跑,不许靠近水边,知道不?”
“几道!”李笙大声应着,拉起李椽的手就要追出去。
“等等。”大小姐叫住他们,拿起湿毛巾,给两个小家伙快速擦了擦嘴角和手上的油渍,又理了理李笙快散掉的辫子,“忘了什么?”
李笙眨眨眼,随即反应过来,拉着李椽,转身冲桌子上的大人们规规矩矩地说,“我们吃饱了,先下去了。谢谢干舅爷爷。”
说完,也不等大人再交代,拉着李椽,跟在壮壮身后,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院子里隐约传来孩子们汇合后的欢呼和远去的脚步声。
曾敏看着孩子们的背影,摇摇头,对付清梅笑道,“妈,您就惯着吧。瞧这一身汗一身土的。”
老太天抿了口酒,“小孩儿家,骨头里都是力气,跑跑消化得快。李乐小时候,不也这样,吃完饭碗一推就没影儿了,不到天黑不着家。孩子嘛,就得有小伙伴,一块儿疯,一块儿玩,这也是学习,学怎么跟人打交道。”
李乐在一旁嘿嘿直笑,对曾敏说,“听见没,妈,老太太发话了,我这可是有传统的。”
说说笑笑间,小桌上已经撤了碗碟,换上清茶,众人在树荫下乘凉闲聊。山风穿过院子,带来远处田野的气息和隐约的蝉鸣,惬意得很。。
李乐品了口带涩味的山茶,看向正在笔电里传送上午的照片的田有米,“有米姐,下午什么章程?我这背景板,还得上岗不?”
田有米抬起头,“天儿还热,先找点室内的景拍。这边老宅子的细节就不错,砖雕、木窗、老家具,光影打下来很有质感。”
“等太阳开始西斜,光线变柔和了,温度也降点,咱们拍点带远山和夕阳的。”
她顿了顿,瞥了李乐一眼,嘴角勾起,“放心,不让你一直杵着当木桩子。主要还是抓你们自然的状态,聊聊天,走走看看就行。”
“得,我就是那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室内好啊,至少不晒。”
大小姐也微笑着起身,对田有米说,“有米姐,听你安排。这边老房子还有几处保持原貌比较好的,我带你看看去。”
田有米点点头,招呼那桌人助理们收拾器材。郭铿一边帮着收反光板,一边低声对李乐笑道:“听见没?砖要有砖的觉悟。”
一行人收拾停当,出了鲁达家院子。
午后的小村格外宁静,只有远处,隐约还能听到孩子们忽远忽近的、快活的叫喊声,大概是找到了新的“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