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达给老太太满上,扭过头,笑道,“那可不,不过,说到底,这事儿还得感谢李乐和富贞两口子。”他看向李乐,“拉了我们一把,指明了道儿,又实实在在投了钱,帮着把路修了,环境弄了,把这老房子拾掇成能住人的酒店,我们这北峪村,怕早就跟山那头几个村似的,地被圈了,房子扒了,人搬进鸽子楼,看着是上楼了,可根儿断了,营生也难找了。”
李乐正给眼巴巴望着红烧肉的李笙夹了一块,“干舅舅,这话说远了。事儿能成,机缘是一方面,最主要的,是村里人心齐。您有威信,能拢得住人,大伙儿愿意信您,愿意一起干。”
“要是人心散了,各打各的算盘,我们就算有再多的想法,再多的钱,也使不上劲儿,那才真叫干瞪眼。”
“嘿,别给我戴高帽,当初我也是没了招.....上次,洪运,洪区长还说呢.....那个姓夏的....现在在怀来弄了个烂尾.....”
那边,李乐正在和鲁达给郭铿普及当时的”光辉岁月”,这边,田有米听到郭铿说村子,转头,“富贞,临安那边,我也去过两次拍片子。两边,都是古村落改的酒店,但感觉挺不一样。”
“那边,更偏向隐逸,追求的是山林静谧、禅意空灵。”
“就像一个历史的意境和空间的形态,精心营造出一种抽离现实的、略带玄思的氛围。客人进去,像是暂时踏入一个被精心保养的、关于古代文人理想的梦境。”
“这边呢,房子是老的,路是旧的,树是古的,可人还在,生活还在继续。”
作为参与到临安那边酒店设计中的曾敏,似乎更有感触和理解,接话道,“所以呢,底子不一样。临安那边,因为是整体搬迁,相当于把原来活的肌体抽走了,后来的改造,借了个景,借了个意境,做的是出世、隐居的梦。”
“这边,做的还是入世的、热气腾腾的田园梦。客人来了,住的是有故事的老房子,早上能被公鸡打鸣叫醒,推开窗能看见隔壁大娘在院子里晒被子,傍晚散步能遇见扛着锄头回来的老伯。酒店的服务员可能就是村里谁家的媳妇儿、闺女。是不经意间流淌出来的、属于日常生活的琐碎与温情,这底子不一样,出来的味道自然也不同。”
李乐听着,插了句嘴。“说白了,一个像是搬进了精心控温控湿的博物馆,极致,但有点凉。一个像是让古建筑还在原来的土地上呼吸,旁边新长出一棵共生的大树,热闹,也更有生命力。”
他看向大小姐,“对了,这边生意现在具体怎么样?干舅舅总是报喜不报忧的。”
“本来就没多少忧的。”大小姐放下汤勺,“这边定位是野奢,客房数量本来就不多,分散在村里几十个院子里,私密性高。房价比起市区的五星级酒店只高不低,甚至能对标一些顶奢品牌。”
“但燕京毕竟是首都,高消费客群基数大,承载力还是有的。而且,两边的客户群体有些错位。临安那边,商务客、寻求禅修静心体验的客人占比更高。”
“这边,家庭度假、朋友聚会、小型高端团队建设,还有某些追求独特环境的企业会议、行业沙龙来得更多。尤其是暑期和节假日,拖家带口来过周末的非常普遍。”
鲁达那边听到,一扯李乐,“对,这边寒暑假的时候,满院子跑的都是娃娃。平时呢,那些大公司搞团建,或者一些文化人搞什么龙、什么会的,一来就包下好几个院子。”
“加上咱们这儿清净,环境好,吃的东西也健康,他们乐意来。前年还一般,但去年平均下来,入住率能稳在八成左右。”
他指了指东边山脚的方向,“你们下午要是往怀玉那边走走,那才叫人多,戏水的、钓鱼的、骑马的,全是带着孩子来玩的。”
“怀玉?”李乐一愣,看向大小姐。
“就是康乐和餐饮综合体,去年建好的,”大小姐解释道,“在村子东边靠河湾那片缓坡上。整合了一些丰富的休闲娱乐项目,有露天泳池、儿童戏水、垂钓园、马术俱乐部是你那个蒙区的朋友白航运营的。诶,不是你介绍的么?”
李乐这才想起来,白航的那匹阿哈尔捷金马,笑了笑,转头问鲁达,“村里人在那边的怎么样了。”
提到这个,鲁达脸上放着光,“村里人在那边安置得也挺好。现在酒店客房服务、保洁、物业维护、餐厅帮厨,还有怀玉那边的泳池维护、场地管理、马术俱乐部的饲养员、教练助理,大部分用的都是咱村里的劳力。”
“以前原本要么种地,要么进京打工,一年到头挣不了几个辛苦钱。现在家门口就能上班,按月领工资。家里的地也不耽误种,自留地里的菜啊果子啊,酒店餐厅还能收,又是一笔进项。”
“房子租金又拿着,好些人开玩笑,说我们这是两头吃。”
“现在胜利在酒店物业部,美丽在客房部。等明年,我打算让顺利也从城里工地回来,去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