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够啊……”老桑德列尔叹息。
宇宙空间内,偶尔才会出现“两支舰队遭遇战”的状况。精心的伪装,最冒险的战术,以及相当程度的运气。
大约是“两支舰队都选择静默自身靠惯性接近敌舰,然后因为机缘巧合贴脸距离才发现彼此”。
大部分情况下,舰队都能隔着数十、数百光秒提前框定远处的敌人。
再远一点的观测对单次战役来说很难起到指导作用。毕竟在数百光秒外发现敌人时,你看到的是数分钟乃至数十分钟前的历史影像。敌人完全可能已改变航向。
如果有深空监测列阵的外部支持,舰队的侦查范围能再次扩张。可这个时候,信号传输反而更加耗时。
宇宙的广大,拉长了战争的时间,也拖慢了战争的节奏。
两位指挥官可以提前数日就知晓会战发生的大致地点。而具体地点,则会在战斗开始前数小时注定。
能够率领舰队完成“突袭”乃至“偷袭”的战术高手,往往会被人冠以“魔术师”或“欺诈师”的称呼。
在桑德列尔的观察下,天星舰队还是不够慢。
战斗的地点……
侠客们,真的赶得上吗?
老桑德列尔收起心思。几名老兵走了出来,用激光切割器在战舰的外装甲上切开口子、填充炸药。
这是解体飞船的重要步骤。飞船将在炸药的作用之下四分五裂,散落在太空之中,并且缓慢扩散,短期内令这一道航路不可使用。直接引爆反应堆或者使用大量炸药,可能导致飞船被彻底气化,或者让残片碎得太小飞得过快,没法形成持续的碎片云。
小桑德列尔已经养成了“珍惜资源”的思维方式,看着这一幕多少有些不快。老桑德列尔看着自己的克隆兄弟或儿子,说道:“看着这船,有什么想法?”
“啧,真新,全新的。零件都新。”小桑德列尔说道,“庇护者还是太强了。”
老桑德列尔摇了摇头:“你知道吗?在我们跟第六武神交战的时候,诸王的舰队里可都还存在大量升华战争时代的老船,服役了半个多世纪的老货。那才是庇护者最为强盛、侠客最为弱势的时代。”
老兵的足跟磕在这艘全新的舰艇上:“出来打仗才知道,现在侠客比当年好太多了。路政舰队这种鱼腩部队都有新船用了。”
“虽然我大概能听出‘鱼腩部队’是个贬义词,但……什么是鱼腩?”
小桑德列尔陷入深深的思索。
老桑德列尔笑了。出来打仗,他居然找回了一点点年轻的感觉,都捡起现在小年轻听不到的老词了。
他对小桑德列尔说道:“年轻人,还有好几场要打呢。精神点吧。”
…………………………
赫谟商会会长、运维主管阿冬以及让娜几人挤在一起。阿斯嘉依旧透过光学组件观察飞船后方的星空。微弱的闪光,代表着零星的战斗。
赫谟商会会长叹息:“你丫的……到底要我说几遍啊,我们这几个要么不够强,要么是最不适合跟阿耆尼王硬碰硬的武者,留在这里意义真的不大……”
她对面就是阿斯嘉。
阿斯嘉嘟囔:“这让我感觉我像个逃兵。”
阿斯嘉逃过,逃跑了几十年。但那是在战场上打不过才逃跑。在开打之前抛下盟友离开什么的……
让娜叹息:“就当是为了我,阿斯嘉。”
“这跟说好的可不一样。你之前可是说要找个办法只好自己的病的。”
“没希望的话,总得允许我执行Plan B。”让娜说道。
【确实,向死的旅途总得热烈一点。可惜我是一点音乐天赋都没有,不然铁定为你献上一曲,闺女。】在只有让娜能够看到的地方,年长的向山如此说道。
“现在你们应该解释一下了吧?”阿斯嘉道,“让娜你什么时候跟赫谟会会长勾搭在一起的?为什么突然就决定要离开迦勒底了?”
“在意识到没机会冬眠等待药物之后,我就决定要向哈特曼那个混账算那一笔账。”让娜说道,“向山说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去找赫谟会。赫谟会必然与侠客有很深的联系,所以我就找上去了。”
“嗯嗯,然后我就看到了一个自称向山的家伙在网上给我留言。本来我是不信的,但是语气真的还挺像那么一回事,至少也是个嗑了很多向山记忆的疯子。”赫谟会会长说道,“稍稍验证一下就发现,好像还真是那么回事。”
当然,这个过程比两人口述得要凶险一点点。赫谟会会长在发现商会服务器被入侵,并且还留下了一段文本的时候,还以为自己遇到勒索的了。
什么叫“我知道你在背地里谋划着什么”?
“还是说效法老狗故事?”会长当时这么对阿冬说道,“找到这货,控制起来,让他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