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离开鲤鱼口没有十日,楚王的使者就踩着烟尘到了,带着两车蜀锦和一箱子铸币的模具,话里话外都是“共分江南财货”的暗示。
没等江管事把这批人送走,几日后辽王派来的武将已在山口勒马,腰间悬着北境特产的狼牙弯刀,说要与杜侯爷“切磋武技”,言语间尽是武力试探。
最让人头疼的是宁王的使团,来了位据说能言善辩的谋士,捧着《春秋》在客厅里坐了三天,引经据典讲“藩王辅政”的道理,茶水喝了八大壶,唾沫星子溅得案几上都是。
江管事忙得脚不沾地,白天在客厅里应付各路说客,夜里就抱着账簿往杜尚清的书房跑:
“侯爷,楚王说愿出三万石粮换咱们的连弩秘方;辽王送来的那柄弯刀,刀鞘里藏着密信,说是想要与二公子联姻……”
杜尚清正蹲在火器坊里,看杨行舟调试新铸的炮膛,闻言只是“嗯”了一声,手里的卡尺量得专注:
“告诉他们,配方不卖,联姻免谈。要合作?等他们把拖欠朝廷的税银补上再说。”
江管事苦着脸:“这话我说了,可宁王的谋士说……”
“让他滚。”杜尚清头也没抬,指尖在炮膛内侧敲了敲,听着那沉闷的回响,“再敢在小青山论《春秋》,就把他扔去挖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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