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是恩典,为何昆山张员外家的粮仓堆到屋顶,上报朝廷却写着‘歉收’?
为何苏州织造府的绸缎远销海外,税单上却只有往年一半的数额?”
他从袖中取出一叠纸卷,高高举起,“这是臣在江南抄录的商户账册、农户税单,桩桩件件,皆可证明地方豪强借‘官商勾结’之名,行藐朝廷法度之实!”
泰安帝扶着龙椅扶手,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你是说……江南赋税,十年未增?”
“正是!”苏砚躬身叩首,“他们视朝廷律法如无物,视陛下威严如草芥!
长此以往,各州效仿,国库日渐空虚,北境军饷、灾区赈济皆成空谈!
臣恳请陛下,即刻派钦差前往江南,严查偷税漏税,严惩为首的豪强劣绅——唯有拿住几个典型,才能震慑四方,重树朝廷威严!”
这话像一块巨石砸进死水,朝堂再次骚动起来。江南籍官员纷纷反驳,斥责苏砚年轻气盛、挑拨离间;
而几位正派派老臣却抚须点头,赞同道:“苏御史所言极是!姑息养奸只会养虎为患,是该杀杀这些地方势力的气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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