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南蔓延。
南方的商船还在运河上穿梭,算盘声依旧清脆;北方的官道上,却已有了兵甲碰撞的冷响。
这南北两重天的光景,像一幅被撕开的画卷,一半暖得发烫,一半冷得刺骨,谁也不知道,最终会被哪股风卷成一团。
养心殿的烛火燃到了后半夜,烛芯爆出的火星溅在明黄的帐幔上,转瞬即逝。
泰安帝扶着额头坐在龙椅上,案几上堆着的奏折像座小山,最上面那本,是北境军报。
——北莽的骑兵已经踏破了三座边镇,守将的血书染透了信纸,字里行间全是绝望。
“30万边军……”他低声重复着,指节叩在案上,发出沉闷的响,“困在边境动弹不得,朕手里竟无兵可调!”
旁边侍立的老太监大气不敢出,捧着参汤的手微微发颤。
谁都知道,这30万边军是朝廷的精锐,可北莽这次来得太凶,分兵六路叩关,像是铁桶般把边境箍死了,抽走一兵一卒,都可能让防线彻底崩裂。
“禁军呢?”泰安帝猛地抬头,眼里布满血丝,“那十万禁军,难道是摆设?”
“回陛下,”老太监声音发哑,“禁军要守九门,护皇城,还要看押天牢……分散开来,实在抽不出多余的人手。前儿个靖王还递了折子,说京郊大营的兵该换防了,不然怕是……”
“怕是要生乱,是吗?”泰安帝冷笑一声,将案上的玉镇纸扫落在地,“他倒是会替朕‘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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