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俩笑得眯起了眼。
他想起花脸兄弟脸上的疤,想起他们当年一起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日子,可米秀才的话像冰锥,一下下凿在他心上。
——那些被花脸兄弟伤害过的人,不也盼着安稳日子吗?
“咱们费了多大劲,才让弟兄们脱下刀,拿起锄头,才让官府松了口,给了咱们户籍……”
米秀才的声音软了些,“花脸兄弟走的,从来不是咱们这条路。他们的下场,是自己一步步踏出来的,怨不得别人。”
风卷起地上的尘土,迷了焦老大的眼。他抬手抹了把脸,不知是汗还是泪。
远处传来孩童的笑声,和新房上梁的喝彩声,这些热闹的声响,衬得他心里一片空茫。
“是……是我糊涂了。”他终于哑着嗓子开口,声音里带着说不出的疲惫,“你说得对……是他们自己选的路,没有人逼他。”
米秀才松了口气,却没再说话。两人就那么站着,看着夕阳一点点沉进远处的山坳,把青狼谷的田埂染成一片暖红。
焦老大捡起地上的铁叉,转身往回走,脚步沉得像灌了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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