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是潭王朱梓、湘王朱柏那两个兔崽子背后搞鬼,故意画蛇添足,添了这些子虚乌有的罪名!
他越想越觉得后者可能性更大。
那两个小东西,平日里装得恭恭敬敬,一口一个叫得亲热。
逢年过节还派人送礼,背地里竟如此阴毒。
看来这皇位之争,早已暗流涌动,他朱樉不过是第一个倒下的棋子罢了。
是那只被儆猴的鸡,是那块被搬开的石头。
他记得清楚,湘王府书房那张皇榜。
只说他行为不检,废为庶人,言辞尚算温和,留有余地。
像是父皇一时气愤所为,还有挽回的余地。
眼前这张却添了诸多罪名。
什么阴蓄甲兵僭用天子仪仗,条条都是诛九族的大罪。
悬赏高得离谱——献首级者赏银八千两,报官缉获者免三代徭役。
这是要置他于死地,永绝后患啊!
那两个小兔崽子,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借刀杀人,坐收渔利,既除了他这个眼中钉,又能在父皇面前邀功。
一箭双雕,好毒的心肠!
朱樉心中了然,故意凑到画像前。
歪着头,饶有兴致地打量了一番,还伸出手指,在画像上轻轻敲了敲。
发出的声响,像是在敲门,又像是在敲打着某个人的良心。
然后转向那几个看守的弓兵。
嘴角带着玩味的笑意,眼神却冷得像冰:诸位瞧瞧,我像不像画上这人?
你们可得看仔细了,这赏银万两,世袭指挥使,可就在你们眼前晃悠呢。
错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那几个弓兵面面相觑。
凑近看了看画像,又看了看朱樉,齐齐摇头。
动作整齐划一,像是排练过似的,又像是被训练过的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