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紧了手中的烟杆,像握紧了武器:莫不是有什么说头?还是……客官另有隐情?
身体微微后倾,摆出防御的姿态,像只戒备的刺猬。
朱樉嘿嘿一笑,露出几分无赖,又带着几分真诚,牙齿在火光下白得发亮,像两排象牙。
声音压低,像在说一个惊天秘密,带着几分蛊惑,连老汉的耳朵都竖了起来:因此玉乃聘礼也!
他猛地挺直腰杆,像杆标枪:在下有意与贵府结亲,以玉为聘,定下这门婚事!
他指着玉璧,又指向张妍儿,手指像根指挥棒:老丈若不收,便是瞧不起在下了!也是在下没有福分,与高门结亲!
说完,还故作姿态地叹了口气,像受了多大委屈,肩膀都垮了下来。
此言一出,如石破天惊,像平地起了个炸雷。
张妍儿躲在篷角,本在摆弄衣角,闻言猛地抬头,像被针扎了一下。
偷听得真切,顿时俏脸飞霞,从脖颈红到耳根,像被沸水烫过,连指尖都泛着粉色。
忙低下头去,下巴抵着胸口,像只鸵鸟,心如鹿撞,几乎要跳出腔子,发出咚咚的声响,连自己都听得见。
她偷偷抬眼,睫毛像受惊的蝴蝶般颤动,望向那个面目模糊的男子。
心中五味杂陈,不知是羞是恼,还是别的什么,像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一齐涌上来。
那玉璧在她怀中,仿佛一下子变得滚烫,灼烧着她的心,让她忍不住微微扭动身体,像条离水的鱼。
仝老汉却是脸色骤变,黑如锅底,像暴风雨前的天空,乌云密布。
胡须倒竖,根根如钢针,像只刺猬,眼中怒火熊熊,像要喷出火来,把篷顶烧穿。
勃然大怒,猛地拍案而起,手掌与船板相击,发出砰然巨响,震得火盆里的炭火都跳了起来。
几点火星溅在他手背上,烫出几个白点:好个无耻之徒!
他声音嘶哑,像砂纸摩擦,带着铁锈味:老朽救你一命,你竟敢觊觎老朽孙女!
好一个采花贼,吃我一枪!
今日不给你个教训,老朽这杆几十年的枪便白练了!
他抄起撑船用的竹竿,腰马合一,双腿如老树盘根扎在船板上,连船板都发出呻吟。
双臂发力,肌肉虽松弛却仍见轮廓,像老树皮下还藏着生机。
那竹竿如长枪般破空刺来,呼呼生风,带起尖锐的啸声,像鬼哭狼嚎,直取朱樉咽喉,像毒蛇吐信,又快又狠。
这一招毒蛇出洞,正是他当年成名的枪法,虽年老力衰,仍见功底。
竹竿破空之声,凌厉刺耳,在狭小的船篷内回荡,震得人耳膜生疼。
朱樉大惊,瞳孔骤缩,像针尖大小。
在这狭窄船舱中左闪右避,腾挪跳跃,活似一只上蹿下跳的大马猴,连形象都不顾了,衣袂翻飞像两面破旗。
船板被他踩得咚咚作响,像擂鼓,船身都跟着摇晃起来。
江水拍打着船舷,发出哗哗的声响,像在为这场闹剧伴奏,连鱼儿都惊得跃出水面。
他身形虽狼狈,却自有章法,显是练过武的底子。
几次险些被刺中,都堪堪避过,竹竿擦着衣袂带起的风声割得猎猎作响,在布料上留下细微的裂痕,像被刀割过。
老丈息怒!听在下解释!朱樉一边躲闪,一边告饶,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恳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像在玩一场危险的游戏,连嘴角都在上扬。
好在仝老汉年事已高,腿脚不便,一套枪法使完,已是气喘吁吁,像拉风箱般呼哧呼哧。
额头汗珠滚落,顺着皱纹的沟壑流淌,像小溪汇入江河,脸色涨红如猪肝。握竹竿的手都在微微颤抖,指节发白,像脱了水的鸡爪。
他将竹竿一扔,竹竿落在船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像叹息。跌坐在地,大口喘气,胸口剧烈起伏,像离水的鱼,连胡须都在颤抖:换做四十年前……他断断续续地说,声音虚弱却骄傲,像回光返照,老夫三枪……便能取你狗命……你这滑头,倒有些功夫……不愧是……咳咳……像条泥鳅!
这话倒非虚言。
仝泰当年以汉人身份在元朝做到管军万户,凭的便是一杆长枪,打遍军中无敌手,像战神下凡。曾单枪匹马,于万军丛中取敌将首级,威震漠北,敌军闻其名而丧胆,像见了鬼。
如今年老体衰,却仍是威风不减,像柄入鞘的宝剑,锋芒虽隐,气势犹在,连眼神都能杀人。
朱樉见老汉力竭,连忙停步,拱手解释道。气息也有些紊乱,像刚跑完百里,衣袍凌乱,头发散落几缕,像只落汤鸡,却不忘整理仪容,捋了捋头发:仝老伯息怒!
他深施一礼,腰弯得极低,像张拉满的弓,鼻尖都快碰到膝盖:在下并非对令孙女有意,而是……而是在下有一子,与令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