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三章 叶桀-御敌(1/2)
“这……”老者深吸口气,浑浊的眼珠死死盯住堆积而成的纸山,又猛地转向叶桀风轻云淡的面庞,整个身躯因为震惊而不断颤抖,还是在众人的搀扶下,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形,顾不上附近村人的关心,他一把推开众人...叶桀喉头一紧,血气猛地冲上头顶,眼前霎时发黑,脚下泥泞湿滑,他却连趔趄都未曾有半分,整个人如离弦之箭撞入雨幕——不是奔向那棵老树,而是直扑白熊身后三丈外的灌木丛!那丛枯枝被雨水压得低伏,可叶桀一眼便瞧见了半截露在泥水外的靛青衣角,边缘已被撕裂,沾满泥浆与暗红血点。摩罗没被拖远!她还活着!那声尖叫虽凄厉,却未断续,尾音里尚存一股狠劲儿,是濒死前的哀鸣,而是被扼住咽喉、拼尽最后一丝气力迸出的嘶吼!“让开——!”叶桀怒喝,声音劈开雨帘,竟震得近处落叶簌簌滚落。白熊闻声骤然扭头,铜铃巨目泛着腥黄浊光,鼻翼翕张,喷出两道白雾般的热气,混着浓重血腥味扑面而来。它并未立刻扑来,而是喉咙深处滚出沉闷如雷的咕噜声,右前爪缓缓抬起,爪尖寒光凛冽,在灰暗天色下划出一道惨白弧线——那是猎食者锁定猎物时的本能蓄势,而非盲目暴怒。就在这一瞬,叶桀动了。他没有扑向熊首,亦未奔向熊腹,而是斜刺里疾冲三步,一脚踹向老树盘虬的根部——那里埋着一块被苔藓覆满的青石,是他方才采菌时无意踩踏过的支点。石块应声松动,连带整片湿泥轰然塌陷半尺!白熊立足不稳,庞大身躯猛地一晃,左后腿本能后撤欲稳住重心,右侧腰腹登时暴露出一道狭窄却致命的破绽!叶桀早已算准此机,身形如陀螺急旋,自熊肋下方三寸处贴地掠过,右手五指成钩,不是抓肉,而是狠狠抠进熊腹下尚未完全退化的逆生硬毛之中!那毛粗如麻绳,根根倒刺扎进掌心,鲜血瞬间涌出,可他纹丝不听,借着熊身晃动之势猛力一拽——“嗷——!!!”白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痛吼,整个上半身被这股蛮横之力扯得向前踉跄,肚皮彻底绷紧,暴露出下方薄而坚韧的皮膜。叶桀左手早已攥紧一块棱角锋利的黑岩,此刻毫不迟疑,自下而上,用尽全身力气捅进那层皮膜与内脏之间的缝隙!噗嗤!温热腥稠的液体喷溅而出,尽数泼在叶桀脸上,带着铁锈般的浓烈气味。白熊双目陡然暴凸,四肢疯狂蹬踹,泥浆四射,可那岩石已深嵌腹腔,搅断肠管,更卡住了它发力的核心支点。它徒劳地甩头、刨地、撞击树干,每一次挣扎都让腹中岩石更深一分,血流愈发汹涌,地面迅速汇成暗红小洼。叶桀死死扣住岩石边缘,指节泛白,肩背肌肉贲张如铁铸,任由滚烫血液顺着额角流入眼中,视线模糊一片,却始终未松手。他听见自己胸腔里擂鼓般的心跳,听见白熊喉咙里漏气般的嗬嗬声,听见雨点砸在血泊上的细碎噼啪……时间仿佛被拉长、凝滞,唯有生死一线的灼热在血管里奔突。“咳……”一声微弱却清晰的呛咳,从灌木丛深处传来。叶桀心头大石轰然落地,却不敢放松丝毫。他猛地抽回左手,反手将岩石狠狠一拧——“咔嚓!”内脏碎裂声令人牙酸。白熊最后抽搐一下,轰然倒地,震得泥水飞溅,庞大的躯体砸在湿地上,再无声息。叶桀喘着粗气,抹了一把糊住眼睛的血,踉跄扑向灌木丛。拨开湿透的枯枝,摩罗蜷缩在浅坑里,左臂以诡异角度弯折,肩头衣衫被撕开大片,皮肉翻卷,深可见骨,暗红血珠正沿着苍白的手腕缓缓滴落。她双目紧闭,唇色青紫,可胸口仍有微弱起伏。“摩罗!”叶桀俯身,指尖探向她颈侧脉搏,触感微弱却顽强,像风中残烛,却始终未熄。“……吵。”她眼皮颤了颤,竟费力掀开一条缝,星眸黯淡,却依旧锐利如初,“……没死,就别叫得像送葬。”叶桀喉头一哽,竟笑不出来,只重重点头:“好,不叫。”他迅速撕下自己内衬的干净布条,动作轻缓却极快地缠住她肩头伤口,又掏出怀中仅存的几枚伞菌,嚼碎成糊,敷在创口周围——万壑上人留下的典籍里提过,这种灰褐伞菌汁液含微弱止血清毒之效,虽不能愈合仙躯,但对凡人外伤确有奇效。此时,那蓑衣猎户已奔至近前,远远便收弓驻足,目光扫过死熊,又落在叶桀染血的手与摩罗重伤的躯体上,眉峰深深锁起。他沉默着走近,蹲下身,粗糙的手指搭上摩罗腕脉,片刻后,从怀中取出一个小陶瓶,倒出三粒赤红药丸:“服下。止痛,吊命,三日内不溃烂。”叶桀接过药丸,毫不犹豫喂入摩罗口中。她吞咽艰难,喉结上下滚动,额角沁出豆大冷汗,却咬紧牙关,硬是没哼一声。猎户盯着叶桀:“你懂医?”“略通皮毛。”叶桀一边为摩罗固定断臂,一边答,“万壑上人洞府里,有些杂书。”“万壑?”猎户瞳孔骤然一缩,声音陡然低沉三分,“……那个避世不出的老疯子?他死了?”叶桀点头:“洞府空寂,尸骨已化尘。”猎户久久未语,只是望着白熊尸体,眼神复杂难言,似有追忆,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悲怆。良久,他忽而开口:“我姓霍,霍山樵。三十年前,曾受他一粒续命丹,免去走火入魔之劫。后来听说他避入深山,再无音讯……原来如此。”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叶桀:“你们若信得过,随我去村中。我有草庐,可暂避风雨,也有金疮药与干净床铺。”叶桀抬眼,雨水顺着他凌厉的下颌线滑落:“霍前辈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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