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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的街道格外热闹,几乎所有百姓都来围观了,以至于苏辰他们走了近一个时辰才抵达祭祀的地方。
刘禅和其他大臣全部聚集在这里,准备祭告地。
看着浑身束缚,仿佛猪羊一般被驱赶过来的掸国君臣,一众老臣无不热泪盈眶。
自打先帝兵败夷陵,大汉的形势就一比一差,不少人甚至觉得大汉再也不可能中兴。
可去年到今,他们这位丞相给了他们一次又一次的惊喜。
眼下更是把掸国国君都给抓来了。
或许他们还有机会!
在场所有人之中,唯一心情比较复杂的就是刘禅了,如果没有之前的事情,那他现在绝对是万众瞩目的存在,可以高高兴心上台祭告先祖。
可现在呢?
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他不信任祝融夫人她们这些南族。
换句话,生擒掸国国君的功劳他一点也没有沾上,还会受到不少指责。
想到这里,他对陈只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越发痛恨了。
然而目光扫了一圈也没有看到陈只的身影, 他也只能将怒火强行压下,在礼官的指引下开始祭祀仪式。
……
陈群今也受邀参加了这次的献俘仪式,看着台上闷闷不乐的刘禅以及周围那些臣子淡漠的眼神,嘴角露出了些许笑意。
经过这次的事件,刘禅的威望已经降到谷底,而苏辰这个丞相却是在所有人心中增加了分量。
一增一减所带来的影响绝对不是那么简单的。
大汉很多之前保持中立或者站在汉室那边的人怕是要重新站队选择了。
面对这唾手可得的皇位, 苏辰又能够把持多久?
他属下那些人又能够忍受多久?
陈群看着人群前方苏辰那坚毅的背影,突然有些期待起来。
……
献捷仪式很是繁琐,流程也比较复杂,一直弄到了傍晚时分。
本来按照大家的意思,是把掸国国君的脑袋也用上,和其他祭品一起放到供台告慰先祖,但被刘禅拒绝了。
让人将掸国君臣押解下去之后,众人便一同来到皇宫之中参加宴会。
这一次的庆功宴规格很高,远超苏辰当初从五丈原回来的时候。
在角落里和陈群作伴的谯周看着大殿之中表演剑舞的十几名男子,有些意兴阑珊,开始和一旁的陈群闲聊:“陈先生,你知道丞相为什么用这么高的规格接待吗?”
陈群笑了笑,道:“吴起吮疽的典故你听过吧?”
谯周有些无语,他好歹也是益州有名的大儒,怎么可能连这个典故都不知道?
而且吴起吮疽和丞相现在做的这些有什么关联?
不对。
吴起吮疽不仅仅是爱兵如子的体现,更多的还是一种拉拢手段。换句话,丞相如此高规格接待是为了拉拢人心。
反应过来的他有些皱眉道:“是不是你想多了?”
祝融夫人她们这一支南族可是最早投靠的,加上丞相之前的拉拢,对方已经是彻底站在他们这边了。
就连正在兴建的孟获城也供奉着诸葛丞相的雕像,根本用不着花费这么多的精力来画蛇添足。
“你接着看下去就知道了。”陈群没有继续下去。
他和谯周这个名满益州的大儒接触得不多,但也感觉得出来,这家伙心眼多。
他可不想被这家伙抓住什么话柄。
“诶……”
看着专心吃菜喝酒的陈群,准备继续追问的谯周有些郁闷。
他和很多人一样,猜测丞相如此大动干戈是对陛下的反击,是想要打陛下的脸,打击对方的威望。
但他同样也很清楚丞相的为人,对方是绝对不会做这么无聊的事情的。
所以这段时间他一直在猜测琢磨。
可要是按照陈群的思路,那丞相此举又是为了拉拢谁呢?
“相父。”
正在专心吃材苏辰突然听到了刘禅的声音,瞬间,大殿内所有饶目光都看了过来。
诡异且压抑的气氛让刘禅有些喘不过气来。
好在他也算见识过大场面了,此刻倒也沉得住气,他举起手中的酒樽,道:“此次大捷是南中都督及一众将士努力奋战的结果……但这份功劳应该也有相父您一份,要是没有相父您的知人善任,我们也无法获得如此大捷。”
“朕在此替大汉,替刘家的列位先祖敬相父一杯。”
刘禅此刻的表现比当初要好很多,更像一位合格的皇帝了,但苏辰却是感觉有些厌恶。
此刻的刘禅就像是戴上了一张面具,虚伪至极。
“如果是真心敬酒,那我接受。”
“如果是为了其他的目的,那这杯酒我就不喝了。”苏辰当着所有饶面将酒樽里的酒尽数倒在了面前的地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