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瑶心中疑惑更甚........
热气球、猛火油?
颜世子这是要做什么?
难道夫君信中是要他执行某项奇袭任务?
可目标是何处?
为何需要热气球?
尽管满腹疑问,但出于对夫君的绝对信任以及对颜世子身份的尊重,武瑶当即应道:“好!
在下即刻命人去准备,世子随时可以取用。”
“走吧!正好我也好奇你东陵的这些东西。”
颜世子对武瑶的干脆利落似乎颇为满意。
“世子这边请!”武瑶不敢怠慢,立刻亲自引着颜世子前往秘密库房。
颜世子饶有兴致地绕着其中一架走了一圈,伸手摸了摸特制的防火布料。
“此物倒是精巧,竟能借火势御风而行,难怪小妹总是说他脑子好使,难得。”他难得地称赞了一句。
武瑶召来专门负责操控热气球的工匠,详细为颜世子讲解操作要领、风向判断以及紧急情况的处置方法,特别强调了若遇强风或需精细操控时,可凭借大宗师的深厚功力强行稳定或微调方向。
颜世子听得极为认真,不时发问,关键处一点即通。
一炷香,他便挥手让工匠退下:“原理已然知晓,剩下的,试过便知!”
他纵身轻盈跃入吊篮,示意工匠点燃燃烧器。
呼.....!
炽热的火焰喷涌而上,巨大的球囊逐渐鼓胀,带着吊篮缓缓升空!
颜世子立于篮中,衣袂飘飞,神情专注地感受着气流的细微变化。
热气球在他手中,竟比熟练工匠操控得更为平稳,升降转向,无不精准自如,仿佛与他心意相通。
大宗师对力量的精妙控制,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有趣!当真是有趣啊!”颜世子眼中掠过一丝浓浓的兴致,似乎这么多年已经没什么能让他如此感兴趣的东西了。
他跳出吊篮拍了拍手:“劳烦武小姐将所需之物,尽快备齐装入此篮。
我即刻出发。”
“世子放心,东西早已备好!”武瑶早已命人将数桶猛火油妥善安置固定于吊篮之中。
颜世子检查无误,再次跃入篮中。
“颜世子,”武瑶仰头,郑重道,“万望小心!
夫君那边,我即刻传讯。”
颜世子立于篮边,俯瞰着下方:“告诉你家夫君,此事关系重大,变数极多,我只能尽力而为,成与不成,五五之数,让他莫要抱十分指望。”
言罢,他不再多言,操控燃烧器猛然加大火力。
热气球挣脱地面的束缚稳稳升空,乘着渐起的夜风向着西北方向,无声无息地滑入深沉的黑夜,很快便化作一个模糊的黑点消失在武瑶的视线之中......
大炎皇宫,深殿。
宁陾并未就寝,依旧在对弈。
只不过把围棋换做了象棋,此次棋盘对面空无一人,他左手执黑,右手执白,正在自弈。
太子宁郢垂手恭立一旁,静静的看着。
“郢儿,”宁陾落下一子:“你观棋已久,可知这棋局之中,最重要的一着是什么?
或者说,何为决胜之匙?”
宁郢微微一怔,谨慎道:“回父皇,儿臣对象棋并没有太多的认知.....
不过父皇让儿臣说,就献丑说上两句......
儿臣认为......象棋之道,在于运子取势,步步争先为念.....
决胜之匙,或在于诸子配合,攻守兼备,寻隙一击制胜。”
宁陾闻言并未抬头,目光依旧专注于棋盘上那枚深入敌后的那枚棋子......
宁郢顿时有些尴尬:“儿臣实在愚钝......”
“车马确实乃攻坚利器。
然,未及根本.......”他伸出手,轻轻将黑棋的一枚士推离原位,使得黑将侧面暴露出来。
“象棋之最,在于控势与击虚。”
宁陾点了点棋子继续道:“而贯穿始终、实现此二者之法,在于牵制.....”
“以堂堂之阵对垒,是正兵,如同落霞谷大宗师死斗,牵制的是凌不凡最强的锋芒,是他不得不应对之局,亦是牵制天下人之目光。”
“宁宇占据西北三州,如这过河之马,凌不凡便不敢全力南下,徐万攻陈都之势必受掣肘,此为牵制.....”
“陈琼于旧地作乱,如一支奇兵,搅乱局侧,使凌不凡首尾难以兼顾,此为牵制。”
“甚至朕允诺败后保他凌氏富贵,亦是一种牵制,如同以利诱之,缓其决死之心,或许能使其临阵之际,心存一丝迟疑,行差踏错半步。”
“那么,郢儿你可知,若要一击毙命,直捣黄龙,此刻最应牵制,也最能牵制凌不凡,使其阵脚大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