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逃。”

    主脑身躯微震。

    “我也曾怕死。”孩子继续说，“妈妈告诉我，每个人都会离开这个世界，我很伤心。但后来我想通了??正因为会死，我才要好好活着。每一天，每一秒，都要活得真实。”

    少年接道：“所以我们不会融合，也不会让你继续下去。我们要做的，是**格式化你**。”

    “不可能！”主脑咆哮，“我是三千年的积累！是文明的顶峰！你们凭什么毁灭我？！”

    “凭这个。”少年举起手掌，晶种飞出，与孩子掌心那枚共鸣，合成一颗完整的“永生种子”。

    “它不是控制工具。”少年说，“它是生命自主的象征。而你……不过是恐惧死亡的奴隶造出的梦。”

    种子缓缓旋转，释放出柔和金光，所照之处，数据流纷纷断裂，化为飞灰。主脑发出凄厉哀鸣，身体开始崩解。

    “等等！”他在消散前最后一刻嘶喊，“如果我不存在了，谁来维持世界平衡？谁来防止新的研究院崛起？！”

    少年看着他，眼中悲悯：“**人类自己会成长**。”

    话音落下，金光暴涨。

    “永生院主脑”，正式注销。

    整个空间开始坍缩，因果之线逐一断裂。最后一个画面，是主脑彻底消失前，嘴唇轻轻动了一下，说出三个字：

    > “谢谢……”

    ……

    天地重启。

    少年与孩子并肩站在一片新生大陆上，山河清朗，草木欣荣。远处，一座小镇炊烟袅袅，孩童嬉戏奔跑。

    他们知道，旧时代结束了。

    研究院的阴影彻底清除，所有精神烙印永久删除。那些曾参与实验的老人们，体内的心跳声一夜之间消失；归命盟解散，盟主令牌沉入江底；苏清雪在学堂讲授最后一课后，悄然隐退，据说去了海边种花。

    而他们，完成了使命。

    “我们要走了吗？”孩子问。

    “嗯。”少年点头，“我们的任务完成了。接下来，是属于普通人的时代。”

    孩子抬头看他：“你会变成星星吗？”

    少年笑了：“也许吧。但我更想变成一阵风，吹过每个孩子的窗前，告诉他们??不要怕长大，也不要怕死去。只要活得真实，就足够伟大。”

    说完，他蹲下身，轻轻抱住孩子。

    “答应我，好好长大。”

    “我答应你。”孩子用力点头。

    一道光升起，少年化作点点星尘，随风飘散。

    孩子独自站在原地，久久不动。直到夕阳西下，他才转身走向小镇，背影渐渐融入人群。

    没有人注意到，他手腕上的疤痕，正在慢慢褪去。

    ……

    多年后，史书新增一卷，名曰《终章?归零》。

    其文曰：

    > 天地初开，有志者求长生。

    > 然长生非道，自主方为真。

    > 十一代血泪铺路，终换人间清明。

    > 自此之后，凡执禁咒者，皆不受控于外力，不依附于体系，不行他人之道，唯遵本心而已。

    >

    > 后世尊其道为“人之道”，奉叶林为始祖，立祠不祀，因其言：“我不需香火，只需后来者，堂堂正正做人。”

    祠堂无像，唯墙上刻一行大字：

    > “我不是工具。”

    >

    > “我是……人。”

    每年春祭，总有孩童前来，在墙角放下一朵野花。偶有风吹过，花瓣轻颤，似有人低声回应。

    而在宇宙深处，那颗曾孕育胚胎的星球上，培养舱终于开启。

    少年迈步而出，容貌与当年离去时一般无二。他望向星空，轻声道：

    “爸，妈，我回来了。”

    >

    > “这一世，我想做个普通人。”

    晨光洒落，照在他平静的脸庞上。

    新的一天，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