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钟筱珊已抄起挂在门后的合金短棍：“肃哥，我和欣妤去支援！”“不。”张肃扣上战术手套，金属扣咔哒作响，“你们守监控室，盯紧所有红外节点。贺沁薇，跟我来。”贺沁薇浑身一激灵：“我？可我……”“你熟悉B-7地形。”张肃已走到门口，手按在门把手上，侧影在走廊应急灯下凝成一道锋利剪影，“上周你巡检报告里写过，那里排水沟盖板松动三处，旧电缆井有塌陷风险——现在，带路。”没有商量余地。贺沁薇放下空碗，跟着冲出门。夜风裹挟着潮湿土腥扑面而来，她奔跑时听见自己心跳擂鼓，可这一次，不是因为恐惧。B-7区是天马屿最老的仓储带，铁皮屋顶在月光下泛着陈旧的灰白。两人疾行在空旷巷道间，脚步声被高墙吞没。贺沁薇一边跑一边飞快报出路线：“左转进三号货仓后巷！小心地上油污！前面岔口走右边，排水沟盖板……”话音未落，张肃已抬脚踹开左侧半朽的木门——门板轰然撞墙，扬起呛人灰尘。里面黑洞洞的，只有远处应急灯透进一线惨绿。“绕路？”贺沁薇喘息未定。“省三十七秒。”张肃闪身入内，弩端稳稳平举，“跟紧我影子。”贺沁薇咬牙跟进。黑暗瞬间包裹全身，只有前方张肃靴跟踏碎枯叶的声响，规律，沉稳，像某种古老的节拍器。她数着步子：七步，他左肩微沉避开垂挂的钢筋；十二步，他右脚精准踩在地面凸起的水泥块上——那是她巡检时标记过的承重薄弱点。突然，张肃停步。贺沁薇差点撞上他后背。她屏住呼吸，听见黑暗深处传来细微的“嘶啦”声，像湿布被缓慢撕开。紧接着，是液体滴落的粘稠声响，嗒……嗒……嗒……张肃没回头，只将弩交到左手，右手探入战术腰包。指尖捻出三枚银灰色小圆片，拇指一拨，圆片边缘瞬间弹出细密锯齿，幽光流转。“磁吸式震动刃。”他声音压得极低，“扔出去，贴最近那根承重柱。”贺沁薇手心全是汗。她接过震动刃，冰凉金属硌着掌心。她瞄准前方三米处那根锈迹斑斑的钢柱，手腕一抖——圆片旋转着飞出，啪地一声吸附在柱体上。嗡！低频震颤瞬间爆发！整根钢柱剧烈抖动，表层锈皮簌簌剥落。黑暗中，数道黑影猛地从柱后暴起！它们没有头颅，躯干扭曲如绞紧的麻绳，表面覆盖着半透明黏液，正中央裂开一道横贯胸腹的巨口，口内层层叠叠全是螺旋状细齿！“趴下！”张肃暴喝。贺沁薇本能扑倒在地，额头磕在冰冷水泥地上。几乎同时，三支弩箭破空而至！第一支钉入最前一头蠕虫咽喉，箭镞爆开一团淡蓝色电弧；第二支擦过中间那头肋下，带起一串腥臭黏液；第三支则精准射入领头者眼窝——那根本不是眼睛，而是团搏动的紫黑色肉瘤！噗嗤！肉瘤爆裂，黑血喷溅。可那头蠕虫竟未倒下，反而更快地弹射而来，巨口大张，腥风扑面！贺沁薇在地上翻滚躲闪，后背火辣辣地擦过粗糙砖墙。她摸到腰后别着的战术匕首——这是今早郑欣妤硬塞给她的，刀柄还带着对方体温。她拔刀，反手朝扑来的阴影捅去！刀尖刺入软韧躯体，却像捅进一大团浸饱水的海绵。蠕虫毫无痛感，巨口已距她面门不足半尺！腥臭气息灌满鼻腔，她甚至看清了齿缝间蠕动的细小肉芽……千钧一发！一道黑影自侧后方悍然撞来！不是张肃——是闪电！它通体银灰的毛发在黑暗中炸开静电火花，利爪撕开蠕虫脖颈，整颗头颅被生生扯断！黑血如泉喷涌，浇了贺沁薇满头满脸。紧随其后的是好运。它体型略小，却快如鬼魅，直接跃上最后那头蠕虫脊背，双爪并用，硬生生剖开它背脊！紫黑色内脏瀑布般倾泻而出，其中赫然裹着半截断裂的人类指骨——指甲缝里嵌着天马屿工牌残片。贺沁薇胃里翻江倒海，却死死攥着匕首，指节发白。她盯着那截指骨，盯着蠕虫腹腔里尚未消化的、印着“B-7-09”编号的仓库门禁卡，盯着自己匕首上缓缓滑落的、混着黑血的暗红。原来不是所有怪物都长在围墙外。张肃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冷静得像在验收作业：“B-7区上月失踪的七名杂务组成员，尸体在蠕虫消化道里。”贺沁薇慢慢站直身体，抹了把脸上的血污，声音哑得厉害：“它们……吃人，也吃身份。”“嗯。”张肃收起弩，弯腰捡起一枚掉落的震动刃，弹掉上面的黑血，“所以你上次巡检报告里写的‘排水沟异常渗水’，其实是蠕虫在挖地道。”贺沁薇怔住。“还有，”张肃抬眼，月光恰好掠过他眉骨，在眼窝投下深邃阴影，“你说‘电缆井塌陷风险高’，但实际塌陷深度只有三十厘米——不够埋人，但足够让蠕虫把猎物拖进去，慢慢消化。”贺沁薇喉头发紧。她想起自己写报告时的犹豫——要不要把“疑似活体组织分泌物”这种模糊描述删掉？会不会显得自己太神经过敏？“我没删。”她听见自己说。“我知道。”张肃转身走向货仓出口，月光勾勒出他肩胛骨凌厉的轮廓，“所以今晚，你带路。”走出货仓，夜风拂过汗湿的额发。贺沁薇抬头，看见张肃的侧脸。他左耳后有一道浅疤，像条细小的银鱼，隐没在发际线里。“肃哥，”她忽然问，“您……为什么记得我所有巡检报告？”张肃脚步未停，声音融进夜色：“因为天马屿每一份报告，都可能是一条命。”他顿了顿，补充道：“就像你记得我后颈的刀伤一样。”贺沁薇猛地停步。远处，天马屿主堡塔尖的探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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