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83 什么深仇大恨(1/2)
张肃没有继续守在荒野,他拖着一串拴着五头猎魔兽的绳子,回到天马屿。一路上,猎魔兽都无比乖巧和安静,它们享受着美味,就算在地上磕碰一下,也就“叽叽”的哼唧一声,不当回事。可就在经过停车场...张肃站在坡道旁,目送付伟军匆匆拐进菜棚废墟的阴影里,脚步比平时快了三分,背影透着一股“我懂但我先撤”的机敏。他没拦,也没笑,只是把目光落回钟筱珊身上——她垂手站着,指尖无意识捻着防弹服肩章边缘一道细小的划痕,指节微白,呼吸比方才浅了半寸。山风从永县方向卷来,裹着铁锈与臭氧混杂的气息,吹得她额前碎发乱飞。张肃忽然伸手,替她拨开那缕挡眼的头发。动作很轻,却让钟筱珊猛地一颤,像被烫到似的缩了下脖子。“你刚才说……小雪折了千纸鹤?”他声音不高,却压过了远处修缮队敲打铁皮的叮当声。钟筱珊点头,喉间滚动了一下:“堆在她屋窗台,一整排玻璃罐,红的、蓝的、银箔的……还写了字,‘平安’‘早归’‘别烧坏衣服’。”最后三个字她说得极轻,尾音几乎散在风里。张肃怔了两秒,忽然低笑一声:“……‘别烧坏衣服’?她怎么知道我总烧衣服?”“你每次动熔岩核心,训练场东边三棵槐树全秃了。”钟筱珊抬眼看他,睫毛在斜阳下投出细密的影,“上个月你走后,小雪去烧过三次枯枝练控温——火苗刚窜起来,她就蹲那儿盯着看,说要记住你烧衣服时那种蓝边儿的火苗颜色。”张肃没接话。他转过身,望着山下七号村的方向。那里炊烟正一缕缕浮起,像被无形的手捻成细线,缠绕在歪斜的屋顶与新搭的竹篱之间。他看见赵雪蹲在村口井沿上,正用匕首削一根竹签,刀刃刮过青竹发出沙沙声,节奏稳定得像心跳。“她没问过你为什么留我在这儿?”他忽然问。钟筱珊摇头:“她只问过一次——‘筱珊姐,如果肃哥选的是别人,你还会守着天马屿吗?’”她顿了顿,指甲掐进掌心,“我说:‘我会守着天马屿,也会守着他烧不坏的那件防弹服。’”张肃沉默良久,忽然抬手解自己领口第三颗扣子。金属纽扣崩开时发出清脆的“啪”一声,惊飞了停在望山民宿屋檐下的两只灰雀。他扯开衣领,露出锁骨下方一道暗红色蜿蜒疤痕——边缘泛着细微的晶体纹路,像冷却的熔岩凝固成的图腾。“熔岩核心第二次反噬时留的。”他指腹抹过疤痕,“当时在胶半岛地下洞窟,火浪冲进来那会儿,我听见自己骨头在响。后来醒来,发现右手小指少了一截——被高温气化了,连灰都没剩。”他摊开左手,五指完整,“可右手……现在能捏碎花岗岩。”钟筱珊瞳孔骤然收缩。“我没告诉任何人。”张肃扣回纽扣,动作缓慢,“包括小雪。她折千纸鹤的时候,我正在用左手反复练习握拳——怕哪天右手突然废掉,连防弹服都穿不上。”山风突然静了。远处传来孩童追逐的尖叫,紧接着是王鑫中气十足的呵斥:“谁家娃再往蒸汽核心散热口扔石子,今晚炖肉汤里加三勺辣椒面!”笑声轰然炸开,又迅速被更远处机械臂组装声吞没。张肃终于侧过脸,直视钟筱珊的眼睛:“所以你说的‘心理准备’,不是准备接纳谁,是准备接住我摔下来的时候,别让整座营地跟着砸进地缝里。”钟筱珊嘴唇微微发颤。她想说“你不会摔”,可喉头像堵着滚烫的砂砾。她想起三个月前那个暴雨夜——张肃独自站在废弃雷达塔顶,熔岩核心在胸腔内剧烈搏动,整座塔身都在高频震颤,而他脚下三米处,是刚被光之城辐射雨腐蚀出蜂窝状孔洞的混凝土基座。那时她攥着备用灭火器冲上去,却发现他闭着眼,嘴角竟带着笑。“你笑什么?”她嘶哑地问。“笑这破塔比我还扛烧。”他睁开眼,瞳孔里跳动着幽蓝火苗,“下次换钛合金的。”此刻,钟筱珊终于抬起手,不是去碰他,而是伸向自己左耳后——那里贴着一枚薄如蝉翼的生物芯片,边缘渗出淡金色微光。“付博士上周给我装的。”她声音忽然很稳,“监测神经突触活性、肾上腺素峰值、还有……情绪波动阈值。他说,‘钟组长是营地最接近‘零误差执行者’的人,但零误差的前提,是得先承认自己会疼’。”张肃盯着那枚芯片,忽然伸手,用拇指指腹轻轻擦过她耳后皮肤。触感微凉,带着极淡的消毒水味。“疼吗?”“疼。”她答得干脆,“可看到你穿防弹服走进训练场的样子,就不疼了。”两人之间只剩三指宽的距离。张肃能数清她睫毛的根数,能看清她眼白里几缕血丝,甚至能闻到她发梢残留的、混合着硝烟与薄荷膏的气味——那是今早帮伤员包扎时蹭上的。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她是在物资车翻覆现场,她单膝跪在燃烧的柴油里,徒手掰开扭曲车门,手腕被灼出水泡也未松劲。那时她抬头冲他喊:“张肃!左后轮卡着个孩子!快接住他!”他接住了。现在,他依然想接住。可就在他喉结滚动,即将开口的刹那——“报告!紧急情况!”陆羽博的声音劈开寂静,人已蹿到坡道尽头,手里挥舞着一张泛蓝荧光的纸片,额角全是汗:“肃哥!晋省幸存者车队刚发来定位信号!他们……他们被拦在三十公里外的断桥上了!”张肃迅速接过纸片。荧光地图上,代表车队的红点正闪烁不定,而前方三百米处,横亘着一道深不见底的黑色裂隙——那是光之城辐射风暴撕开的地壳伤口,宽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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