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汗并不在国中。”
殿中骤然安静。
这句话。
在方才已经被提过。
可此刻再度抛出。
意味却完全不同。
右司接得极自然。
“主上远行在外。”
“将士血战在前。”
“败军归帐之日。”
“王庭却空。”
他没有用任何激烈字眼。
只是把场景一块一块摊开。
“这一幕。”
“在百姓眼中。”
“极难解释。”
殿中几名老臣,神情微变。
中司缓缓点头。
语气极轻。
“所以。”
他抬起头。
“这一场失败。”
“女汗。”
“必须承担其中一半。”
这句话。
终于被完整说出口。
殿中瞬间响起极轻的抽气声。
右司没有制止。
反而顺势将话压实。
“身为一国之主。”
“胜败,本就不只是前线之责。”
他微微躬身。
却丝毫不退。
“女汗不在。”
“便是事实。”
这句话落下。
殿中再无人敢轻动。
中司继续向前。
“草原的百姓。”
“不会分辨军议流程。”
“也不会理解远谋布局。”
他抬起眼。
“他们只会问一句。”
“主上何在。”
这句话。
像是一把极薄的刀。
轻轻划过王帐。
右司随即补充。
“若主上在。”
“尚可共担败责。”
“若主上不在。”
“所有解释。”
“都会显得苍白。”
殿中气氛,明显下坠。
中司语气微微一收。
不再停留在责任本身。
而是直接指向更致命的地方。
“更重要的是。”
他目光如刀。
“这一场仗。”
“到现在。”
“还没有翻过来。”
殿中不少人心头一震。
右司点头。
“月石仍在边境。”
“草原仍在被逼退。”
他语气不疾不徐。
“若不能反败为胜。”
“其余一切。”
“皆为空谈。”
这一句话。
仿佛为前面所有铺垫。
划下最后一笔。
中司随即补上。
“新政若无胜仗支撑。”
“百姓不会信。”
殿中极静。
他抬起手。
轻轻向下压了一下。
“你们三人所做。”
“最多。”
“只能延缓动荡。”
中司的目光,重新回到也切那三人身上。
“却无法扭转。”
“草原对这一战的失败认知。”
瓦日勒神色微沉。
达姆哈的拳,在袖中微微收紧。
也切那却始终未出声。
右司忽然将话锋一转。
语气看似平缓。
“而且。”
这一声“而且”。
让殿中所有人同时抬眼。
右司微微侧身。
面向群臣。
“诸位应该都听过。”
“前些时日。”
“草原各部的传言。”
殿中气息,微微一乱。
中司淡淡补上一句。
“女汗此行大尧。”
“是为借兵。”
这一句。
不需要解释。
殿中不少官员,已经变了脸色。
右司接着往下。
“传言流传极广。”
“牧民皆知。”
他顿了一下。
“他们相信。”
“女汗带回来的。”
“会是新的军队。”
殿中一片寂静。
中司缓缓抬头。
“可如今。”
他只说了两个字。
“并没有。”
这一刻。
几乎所有目光。
同时落向王座。
右司语气轻缓。
“无援军入境。”
“无盟书公示。”
“无兵马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