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意亲自下场。
替女汗去接那最脏、最难、最危险的民意。
右司沉默了片刻。
再开口时。
声音已不似方才从容。
“也切那大人。”
“你可知。”
“你此言,等同于为女汗担下所有后果?”
也切那毫不犹豫。
“我知道。”
殿中一震。
“正因为知道。”
“我才站出来。”
他目光沉静。
“草原若再守旧。”
“怨气不会消。”
“只会积成祸乱。”
这一刻。
中司与右司。
几乎同时沉默。
他们原本准备好的“民意”二字。
被三人。
硬生生夺走。
不再是攻向女汗的利刃。
而成了。
女汗即将推行新政的盾牌。
王帐之中。
气息悄然翻转。
拓跋燕回终于缓缓起身。
她目光扫过全殿。
声音极稳。
“民意。”
“我不会回避。”
“也不会假借。”
“今日之后。”
“诸部之事。”
“由他们三人先行督办。”
“新政三月。”
“给草原一个答案。”
这一刻。
殿中无人再敢出声。
中司与右司对视一眼。
他们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
今日这一场。
不只是没有逼退女汗。
反而。
替她铺好了。
真正掌控草原人心的第一步。
殿外风声未歇。
帐中却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幕布压住。
所有人都在等着那句话真正落下。
中司抬起的手,并未立即放下。
指尖仍旧指向殿门之外。
像是隔着王帐,将那一片草原直接拖进殿中。
“他们要的交代。”
“从来不在这里。”
“在前线。”
这一句出口。
殿中气息,悄然一沉。
右司没有急着接话。
只是静静看着中司。
像是在确认彼此心意已定。
这条路。
已经绕无可绕。
中司终于收回手。
目光重新落回王座。
语气不疾不徐。
“新政能救将来。”
“却救不了那一场败仗。”
殿中几名官员,下意识点头。
右司这才缓缓开口。
声音比方才更低。
却更稳。
“即便三位大人走遍诸部。”
“解释税制。”
“解释部务。”
“解释新政。”
他微微一顿。
“也无法抹去一个事实。”
“草原,是败过的。”
这句话像是一道钉子。
钉进殿中所有人的心口。
右司抬眼。
目光第一次,正正落向也切那。
“百姓心中最重的一块石头。”
“不是旧贵。”
“不是旧制。”
“是那一场败退。”
也切那没有避开。
神色却微微收紧。
中司随即接过。
语调极稳。
“你们三人再如何奔走。”
“也无法替前线洗掉这一场失利。”
殿中一阵轻微骚动。
中司没有理会。
只是继续向前推进。
“真正失去民心的根源。”
“不是制度。”
“是战争。”
这一句话。
比方才所有铺垫,都更直接。
右司顺势补上。
语气冷静得近乎残酷。
“月石一战。”
“草原折兵。”
“折将。”
“折威。”
他说到这里。
极轻地吐出一口气。
“威望一失。”
“再多承诺。”
“都只是安抚。”
殿中无人反驳。
因为这是事实。
中司目光微沉。
忽然向前一步。
“更何况。”
他只说了三个字。
却让不少人心头一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