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够保证在一个月的时间、数百里的航程里,能将军队与装备顺利送到就行!之后船只就算是漏水、破损甚至完全散架又如何?”
“校长奇谋巧计!学生受益无穷!”
相对支援环庆路最给力的鄜延路经略安抚使刘法,就算是亲身率领大军,却同样因为这次环庆路被攻入腹地,与其相邻的鄜延路坊州防御压力大涨。如果一旦被西夏从这里反向攻破,北边的延安府与耀州及京兆府的防线也会出现大问题。所以,刘法的主要兵力仍然只能加强对坊州的防护。
在这样的情况下,原可绷成一条直线的宋军防线,现在却因为环庆路的失守,变成了漫长蜿蜒的内凹曲线。而且原先的主要关隘据点都失去了作用,兵力更是捉襟见肘。
对于新的防御形势,已经接连打了几场败仗的童贯提不出任何有效应对之策,只是不断催促众人向邠州这里派遣援军。包括对刘法建议先支援环州、然后合围北部防线,反包围西夏军队的计划直接否定掉。
在童贯看来,再大的事情也就是先得来帮他把邠州守住。
就在刘法被这个不懂军事与战略的阉官气得七窍生烟的时候,一直在给他儿子教书的私塾夫子罗庞却在这个时候求见。
见面之后说的却不是他家小子的事情,而是十分郑重地送给他一封信,打开一看,竟然是秦刚写的。
看完书信之后,刘法半是意外、半是激动地大口喘了好几口气,再重新上下打量着罗庞,却没有提信里的事,而是直接问:“你的那些同学们,有多少人都知道了?”
“皆蓄势待发!”
刘法眼皮不由地一跳。
秦刚当年在西北的童子营里何止千人?这些孩子有学文、有学武、亦有经商。这十二年下来,若说早就渗透进了西北各地要害部位的话有点过,那么如同今天这般遇事便能“一呼百应”的情况哪里小觑?他又问了一句:“苗将军那里也收到了信?”
罗庞默然以应。
刘法此时却是哈哈大笑道:“某这却也是多问了!秦枢直神机妙算,万事皆谋定而动,刘某岂敢有所质疑,便就回报尔义父,刘某愿遵嘱而行!”
罗庞则向刘法长揖而拜曰:“顺便告诉太尉随信而来的最新消息,朝廷已经下诏,撤除童贯的宣抚使之职,令其即刻回京。如今已下诏升义父为观文殿学士、检校少师,新任陕西宣抚使,正在赴任途中!”
刘法闻之愕然!却丝毫不会怀疑这个消息的准确性,则神情严肃地回揖道:“烦请转告秦观文,下官刘法从此严奉号令,绝无偏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