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坚的商队准备完毕之后,便选好了货物开始向象州出发,山地师部队随后而行。
而秦刚却在安远城多待了两天,信手帮着王祖道划定了新城的大致位置。
“胆子大一点,各司的衙门规划都分散开,这样以后扩充也好安排。中间的空地不要管,自然会有那些商贾大户们蜂拥而来填满的。”
“什么城墙?不要去考虑,在这个时代,整个南洋都是我们的,哪些需要什么城墙!咱们要开发这大西南,就是要进出方便!”
两天后,秦刚带着李清照便悠然自得地步商队后尘北上,跟着他的,却多了刚从流求赶来的一支新队伍,人虽然不多,但却有一些装在大木箱里的神秘沉重物品。
“大理立国之前叫南诏,在大唐的时候,因为盛产锦缎与南诏剑,与中原的贸易十分兴盛。之后因唐末战乱以及五代更迭,才开始闭关锁境,与中原几乎再无往来。这便让许多隋唐、甚至是汉代的好东西都留在了那里。”在路上,秦刚与李清照闲聊着,“所以,前几天,我让你收下楼员外送的那幅古董画也算不得什么,等进了大理,静下心来好好挖一挖,止不定还会收到更多、更好的东西呢!”
“真的吗?”李清照听了之后,却是狡黠地一笑,凑到了秦刚的耳边,笑道,“为何要讲这些让我感兴趣的事情?是想分散我的注意力么?”
“分散什么注意力啊,哪有的事情啊……”秦刚没想到一下子就被看出,犹自强辩道。
“不想让我去学种蛊吗?”李清照直接挑明了话题后,然后收回身体坐直了,再随着车厢的晃动摇晃着自语道,“其实你放心好了,本夫人一旦决定做一件事,这注意力就不太会被分散,反正官人你都清楚我的喜好,这个收集古董好东西的任务,你是一定不会疏忽的,交给你去做,绝对没问题!”
秦刚一时竟不知如何回答,本来他对李清照宣称要学蛊之事并没放在心上,因为他也搞不清种蛊这事是否真实存在。原以为就是她随口说一说,只是今天却发现对方似乎较真了一般,着实让他有点犯嘀咕。
大理国虽然是段氏建国,但大多时候都是被高氏掌握了实权。绍圣元年时,专权的国相高升泰甚至废掉了段正明自立为帝。但在两年后去世前后悔,嘱其子高泰明还政,立段正明的弟弟段正淳为新皇帝。不过国相仍是高泰明,在善阐府【注:即今天的昆明市】把控国政大权,段正淳只是居在羊苴咩城的皇宫,无权问政。
楼坚的人从大理东边入境后,极其顺利地进入其善阐府。商队带去的大宋货物在这里引起轰动的同时,随行的寻矿人员也在西南方的阿宁部【注:即今昆明易门县】发现了铜矿矿脉。楼坚于是立即开始在那里大肆收购矿脉附近的土地。
买地,向来是敏感之事,尤其是外来人买地,而且买的规模还不小。阿宁部开始警觉,其部落主见了国相高泰明后,指称楼坚等人是奸细外加骗子,建议将他们直接扣押,然后还可以趁机没收掉他们手上的值钱货物。
之前高升泰篡位之后,曾向大宋派去使者求册封,但却遭到哲宗皇帝的明确拒绝,此事一直让高氏耿耿于怀,高明泰也曾听过如今大宋国力虚弱的说法。于是头脑一热,动了邪心,便下令扣押了楼坚等人。
消息迅速传回,这还了得?
早就在特磨道边境等得焦急难耐的三千山地师立即长驱入境。
要知大理国的主要兵力,都部署在东北面防御成都府路的方向,而东边的广南西路向来虚弱,从未想过那里的宋军会有威胁。
鲜衣亮甲的山地师一旦入境,其声势极为吓人,最宁镇的惠么部头人看见后,魂都快散了,立即宣布归顺大宋,并且专门负责保障补给。
随后进入石城郡后,途经的弥勒部刚开始还想组织些寨兵抵抗,等宋军阵势到了面前,立即乖巧地辩称自己苦受大理控制,现在前来是想为王师带路。
于是,宋军一路几乎都未受任何阻碍,便直扑善阐府城下。高明泰吓得一边紧闭城门,一边赶紧召集群臣讨论应对方案。
在见识过兵临城下的宋军装备与气势后,几乎所有的官员都建议放弃抵抗,一方面甩锅阿宁部,另一方面释放楼坚等人,先向其赔罪,请求他代为传话,愿意请罪投降。
“早干什么去了!”楼坚原来在牢里饿得饥肠辘辘,一边吃着他们送上来的酒菜填饱肚子,一边大声地抱怨,“知道你们犯了多大的错吗?劫掠宋商!这是一项多么严重的罪名?”
善阐府的官员像小鸡一样,乖乖站在楼坚身边,伺候着他吃饱喝足,又像供着爷一样地搀着他前往城门口,正式打开城门,请其帮着送上国相高泰明的降书。
得到这个好消息的秦刚也是快速赶来,并在城外就安排手下带着巨大木箱直接去阿宁部那里的矿地——木箱里都是炼矿及加工铜料的关键设备。队伍中原本还在嘀咕“没听说过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