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啊,我倒也想听听楼员外的经商真经了!”
“见笑见笑!这寻常人等看生意利弊,多是趋利避弊,看起来十分正确。但问题却在于,大家都挑有利的生意去做,那样的生意便竞争激烈,利润自然微薄。反过来,有弊的生意没人做,市场利润空间便会变大。这种情况下,如果再加上找到原来弊端的解决办法,那就是千载难逢的赚钱好机会。”楼坚乐呵呵地侃侃而谈。
“楼老丈,你却为何笃定我家官人就一定能避开这个弊呢?”李清照收好了古画,笑问。
“秦少师是何等人物!从来不会做无准备之事。既然要去大理,必定先对交通地险的问题有应对之着。有应对,便无问题困扰,这接下来的高利润生意便就是想不发财也不行啊!想想大理地处内陆山地,中原的所有东西只要能运进去,必可卖上好价!而那里的玉器、香料、象牙、孔雀翎、细毡、药材,随便一样运送出来,都能升价十倍乃至百倍,呵呵呵,我家女婿果不欺我!”
“楼员外眼光独到、深谋善断!”秦刚佩服地赞道,“从钦江溯游到象州,三百料的中型货船畅通无阻。然后,从象州到大理最宁镇的东西驿道,去年我给了广南西路一笔修路钱,官员们也算勤勉,现已全部修通,唯一的问题不过是其中有些路段稍窄了些!”
“果真如此!我就说秦少师的手段非同常人,大路小径都无所谓,我们商人不怕辛苦,只要有路就能把货送进运出。”楼坚眉开眼笑地说道,“我马上就去寻些机灵、和气、善打交道之人。大理的这次是第一回跑,先把商路跑通,必须得小心谨慎,宁可吃点亏,一定要把这条商道跑出来才好!”
“不不不!”秦刚立即出言纠正,“我正要和楼员外交待,恰恰相反,一定要挑些刚烈、暴躁、不好相处的人跑这趟。本官会给你们大宋官商的身份,并会随行一百官兵,惹出点什么事,直接交给他们处理好了,其余的官兵便都会守在特磨道的边境线,能不能杀过去,就看你的人这次能不能为我多惹出些祸!”
“啊?!要惹祸,还能派兵!”楼坚先是目瞪口呆,然后转念想想后又摇头,“不妥!”
“怎么?楼员外不敢走这趟了?”
“不是不敢,而是觉得不妥!小老儿刚才已经见过秦少师的这队天兵天将,你要让商队带着这一百杀才进入大理,估计他们可以一路横行到大理都城也不会有麻烦!还是这样,小老儿明白少师的想法,其实商队走南闯北,骠勇好斗的人都不缺,让他们来惹事足矣,然后你只需安排几人随行后沿途留守报信即可。”
“还是和楼员外说事省心,刚才所说之事,交予你安排让我十分放心。除此以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拜托。”秦刚冲他勾了勾手,等楼员外靠近了后,低声说,“第一波商队先行,第二波商队却另有重任交予员外。我安排了一些看矿的人手,沿途由其仔细勘探,一旦发现有好的矿脉,便要不惜本钱在那里置地修建仓库……”
“少师,恕小老儿多嘴……”楼员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询问,“你都带了这帮天兵天将来了,整个大理不就都成了少师的囊中之物么?为何还要花费钱财去买地呢?”
“嘻嘻!我就说楼老丈没那么容易糊弄,官人你还是把条件讲清楚才是!”李清照笑道。
秦师点点头道:“让楼员外出马,自然是还有件非常重要的任务。建哥在东南推行钱引已经很久,大家用着都应该不错吧?”
“四海钱引,做工精良,使用安全;兑付及时,信誉极有保证。与朝廷的钱引大大不同,自然是深受各地商人的欢迎啊!”
“建哥这次到北方,将四海钱引推到了辽国,并称之为宋钞。所以,楼员外也知道进入大理翻山越岭、极为不易。我们帮着大理繁荣经济、又给这里的百姓带去财富,但总不至于还要背着沉重无比的宋钱进去。楼员外是自己人,深知我们宋钞的价值与优势,便放开了手脚去推广,这是民间商业交易,大家公平交易。但是要是大理那边有些什么不公正之事,我手下的那些骄兵悍将自然会出来主持公道与规矩!”
“明白明白,先礼后兵!”楼坚立即心领神会。虽然让他去大理当散财菩萨,但是支付的却是纸印的宋钞,这点的确有些难度。不过一想到他的背后有着强大的宋军为后盾,而且还不是普通的宋军,是连西军都能战胜的流求山地师——他早从谈建那里知道过梅溪战役的真相——所以也并不觉得此事有多大难度,“我们四海银行的宋钞决不坑人,推行宋钞便就是要让这些白蛮见识见识我大宋的文明!”
“哦?楼老丈所提的文明一词何解也?”李清照对商人口中所提的此话甚感兴趣。
“文者,德之总述;明者,推窗看清也。我们宋商虽然做的是贩货买卖之事,但是到了这些蕃邦之地,那也是代表着我们堂堂皇宋,承担着向他们传播文明、教化礼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