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主要是因为:耶律南仙的公主之位,是得到了先帝耶律洪基的钦定,虽然大家都明白只是为了与西夏的和亲,但是在礼仪的序列上依旧极高;再则耶律淳也听取了王妃的建议,就是要在礼仪规格上把耶律南仙更高地抬起。
当然,在隆重无比的迎接仪式中,无论是耶律南仙、还是一旁的金哥,还有如今女夫子模样的秦盼兮,她们共同的关注点只有一个:迎接队伍中一身戎装的秦刚。
金哥毫无礼仪负担,在看到了秦刚的第一眼起,就毫不犹豫地从车上飞身一跃,吓得跟在一旁的侍卫长及时伸手去托了一把。
小金哥丝毫不顾他跃到地上后溅起的雪沫,就扯着嗓子一边大叫着:“纳合丑!纳合丑!我想死你啦!”一边飞快地向他那边冲去。
秦刚见到了金哥也是激动不已,立即翻身下马,赶紧迎上几步,再一把抱起金哥的小身躯,并把他高高地举起:“让三舅看看,个子长出来了嘛!”
而在后面,耶律南仙的眼中早就噙满了泪水,一动不动在跟随着秦刚的身子不再放下。再在后面,同样激动的还有秦盼兮,她在与自己哥哥极短的眼神交换之中,已经读到了“看见!稳住!”的信号,心头顿时一片轻松!
“哈哈!成安公主前来辽阳,本王甚是高兴啊!”耶律淳要稳住公主,便不失时机地开口笑道,“东京道诸臣都喜而相迎!”
“王叔礼重了,成安不敢担此重礼。况且天寒地冻,还是请各位速速进城。大家回到屋里后再叙吧!”耶律南仙毕竟分得清事情轻重,此时也是非常郑重地向越国王回礼。
于是众人一并由西城门入城,城门内的道路,还专门为了迎接公主一行而清扫了积雪,两边的店铺也特意打扫一新。
“辽阳府能有今天的景象,离不开徐都总管的强兵保障啊!本王已经上书朝廷,恳请皇帝能将徐都总管在这里提升留任,以造福东京道的军民啊!”耶律淳与耶律南仙的马匹并行在最前方,一边走一边客气地寒喧道。
“辽阳府的气象更新,那还是王叔的治理有方!”耶律南仙也是非常得体地恭维道,“我看这城内的繁盛之景,竟也是不逊色于上京的景象。”
这耶律南仙越是谦逊,这耶律淳的内心越是忌惮。对他来说,成安公主如果只是一个绣花枕头的草包、或者是弱不禁风的花瓶少女,倒也没什么危险。但是从城外就见她不畏雪寒而骑马入城,言语举止又极严谨,心里却是更加警惕。
在王府为其引见了辽阳留守府的众位官员之后,耶律淳便说道:“成安公主以及小王子一路辛苦,这下榻之处也已经收拾好了,各位就不要再过多打扰,还是让公主与小王子早点歇息吧!”
耶律南仙却是大方地说道:“多谢王叔王妃的安排,也谢过各位的欢迎。这次我来辽阳,还带着家兄所托,有些许家事须得与徐都总管细叙。不如现在就先去一趟,稍晚些再回这里安排之处休息吧?”
耶律南仙这一说,却也让耶律淳不好拒绝,说到底,人家的确是沾亲带故,这个理由也极其合理。
而萧菩贤女却是心里有数,连说“无妨”,又叮嘱着王府派些侍从跟着过去照应着。实际上是因为她已知道,此时的“高丽长公主”已经去了徐三的府上,成安公主只怕是这一次是满怀希望而去,却也只能换得个伤心而归。
从王府到徐三的副都总管住处的路上,金哥坚持要与秦刚共骑一马。在他的眼里,他更是喜欢这个骑着高头大马、身着黑重铠甲的三舅:
“三舅,爱赤哥说你在西北打阻卜人时可威武呢!否则也不会在这东京当大官啊!对了,侍卫长说过,说你的长枪特别厉害,能有万人敌!是真的吗?你能教金哥吗?”
秦刚微笑着骑在马上,并没有回应金哥不断冒出来的问题,只是宠溺地抚摸着他的小脑袋上的皮帽,又不时地为他掖一掖脖子里挡风的貂围。
耶律南仙策马跟在他的旁边,也就是只有此时,她才得以摆脱辽阳当地的官员贵族,能够与秦刚单独近距离地走在一起,瞬间升起了无比的轻松、依靠感觉。
很快便到了府宅。回了家后,秦刚便要卸去盔甲,正待上前帮忙的老兵却被耶律南仙伸手拦住说道:“还是我来吧!”
看着不知所措的老兵,秦刚也愣了一下,不过看着同样欢喜地跟过来要一同帮忙的金哥,便就对老兵说道:“好了,你还是快去给公主殿下倒些茶水吧。”
“哎哟!三舅,你的盔甲居然这么重啊!”金哥捧着接过的一片披挂,正呲牙咧嘴地往一旁的架子上挂。
“想不到,如今的你,居然也成了沙场上以命搏功的武将了!”借着金哥的话,同样帮着秦刚解开铠甲系扣的耶律南仙也幽幽地开了口,只是不知她现在所说的如今,对比的是哪个时期的秦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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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刚低头道:“都是郡王爷给的机会,徐某敢不用命!”
“此处也无外人,不必见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