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见那兵卒脸上立时露出几分戒备,朱标也知自己似乎有些失态,转而随意说道:“本将负责军中所需,眼下我朝高尚书酒醉,礼部仍未将诸国名册送来。”
“本将不知明日该准备多少人的饭食。”
“不敢劳烦上国。”那兵卒听后恍然大悟点了点头, “柳大人有言在先,我等饭食自给,不敢叨扰上国。”
见蓝玉不再询问,那兵卒很是恭敬的躬身一礼后便要离开。
也是此时。
朱标似是想到了什么,再次问道:“将军贵姓?”
“区区贱名,不敢玷污贵人耳朵。”
看着那小卒又是拱手一礼,朱标眉头微顿,冲一旁的常茂轻声交道:“吩咐锦衣卫查查此人名姓,于安南一朝官居何职。”
常茂拱手领命的同时,心中却不由犯起了嘀咕。
安南军中的一名普通小卒,想要彻查虽不算什么难事,但也需耗费些时日。
他实在不明白朱标为何会对安南的一个小卒如此感兴趣。
可也就在常茂心生疑惑之时,却听见一旁的蓝玉也跟着出声道:“陛下也觉此人不简单?”
“梁国公以为呢?”
“末将也觉此人不可小觑。”
看了眼那兵卒离开的背影,蓝玉双眸微眯,怔怔说道:“那人怕是已然猜出陛下的身份。”
“方才所言,也都十分妥当。显示其安南军武不弱的同时,还能稍稍威胁陛下。”
“威胁?”
听到常茂不明所以,低声喃喃。
蓝玉转向常茂,仔细交代道:“明日安排人手,将安南、占城等国将士一一记录在册。”
“切记,不可遗漏一人!”
“嗯....”
见常茂还是不明白,此刻瞪着对牛眼很是茫然的盯着自己。
蓝玉一时情急,抬腿便踹了上去。
“蠢货!”
“方才那人已然言明其军中兵卒皆能熟说汉话,倘若他们混入我朝百姓之中,又当如何?”
“这....”
此话一出,常茂当即便被吓的虎躯一震。
的确!
这些安南兵卒和大明百姓相貌无异,倘若他们果真混入百姓之中,再想将他们搜查出来便是大海捞针。
最让常茂警惕的,乃是此次安南派来的兵卒为何都熟说汉话?
说他们没有别的居心,即便是他常茂也不相信。
“舅父是说....这便是方才那人的威胁......”
“防患于未然。”
“届时诸国演武,陛下也要亲至,所以一切隐患都要清楚。”
“是!”
语罢,朱标和蓝玉继续朝其他营地走去。
一趟下来,也最属安南营地军纪严明,暹罗、苏门答腊等国都还好说。
偏是那占城兵卒简直如百姓无异,时至深夜依旧纵情饮酒,随意谈笑。
其营地乱糟糟一片,和市井闹市无异。
“蓝玉,对付这些兵卒,可有必胜把握?”
“陛下尽管放心。”
“嗯。”
微微颔首后,朱标走上马车,径直朝皇城赶去。
其他诸国朱标却也不放在心上,唯独安南一朝,朱标还真生出几分玩心来。
就安南兵卒皆熟说汉话这点,朱标却也不甚在意。
顶天了这伙子人也只能混入百姓之中,意图在自己出宫之时行刺。
可天子亲卫都是军中翘楚,十三卫将士个个勇猛不输蓝玉的先锋营。
朱标还真不担心行刺一事。
最让朱标在意的,还是那柳自新以及方才那名自称是小卒的安南士兵。
柳自新这人能毫无顾忌。
对与他们安南有积怨宿仇的暹罗使者卑躬屈膝,而且还是暹罗国力压根不及安南的情况下。
几乎可以说柳自新是在向地位更低的人臣服。
这样的人,说他没有更大的野心,朱标自然不信。
还有那名兵卒。
明明认出了自己,却还继续伪装。
总体下来,这安南一朝的确给了朱标许多惊喜。
想来如今爪哇大军也已拿下土门钉,正朝安南进军。
当此时节,安南还能派遣兵卒来大明参加演武,朱标还真想看看演武场上,安南究竟会制造出什么样的惊喜。
“传朕旨意。”
“诸国演武十日后举行。”
数日功夫,诸国军士在玄武湖大营驻扎操练,同行而来的诸国学子也被朝廷安排到城东。
只不过对于诸国使臣,朱标却始终未曾接见。
这却是让三披王等人心中焦急,难以自持。
“梁国公,大皇帝可曾说过何时召见我等?”
“倒是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