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于笼中的困兽有何分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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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念一生,如同黑暗中燃起明灯,照彻肺腑,明了本心。他这一生,非为虚名,非为帝位,甚至不全是为了大金国祚,他存在的意义,便在于沙场上的金戈铁马,在于智谋的纵横捭阖,在于那征服与被征服之间迸发的生命烈烈!胜,则席卷天下;败,亦当慷慨昂首!
想明白了这一点,今日谋败的阴霾尽扫,随即便见兀术从腰间取出一枚虎头鎏金符,轻轻放在身侧的桌案之上,继而轻声言道:“谢了!”
言罢,四太子目视兽群,群兽也随即哀嚎出声,一时间狼嗥熊吼鹿呦交织成古老的送葬曲,比任何梵唱都苍凉。原本归于平静的天池竟然又喧闹起来,只是与刚才的激沸不同,这次池水盘绕生漩,一道白气冲霄而起,在暮色中化作龙形,盘旋三匝方散。
“好...好...” 兀术喃喃着,目光望向一旁,“岳鹏举,你我来世再战!”
只是这句话已然轻不可闻,那边岳飞更是只见兀术嘴唇微动,随即就见兀术头颅低垂,双目微阖。那庞大的身躯却依然端坐,风啸兽吼之间,似乎这位都帅还在发号军令。
一时间,四周军士也都面露悲戚。纵然两国交战、各为其主,但仅以习武从军而论,在场众人谁不暗自钦佩他完颜兀术?只见众将锵然抽剑,三军肃立,依古礼以刀叩盾,凡九响。每一声铿锵皆震落松枝积雪,簌簌飞白如天地缟素,权作对这位老帅最后的送行。
直到很多年后,这大金圣山周围的猎人们还说在风雪夜能听见金戈铁马声,说他那是完颜宗弼在操练兵马,在静待与岳鹏举再会猎于天地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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