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内库中,调取整整一万贯的现金流交付毛利家。
山中鹿之介此前被俘落入毛利家手中,尽管阿苏惟将为此提前做了准备,但该付出的代价还是少不了的。阿苏惟将自然清楚山中鹿之介的难得,若是能够将其救出,那么京畿商路便仍可交由其代为掌控。
可毛利家势力雄厚,想要救出山中鹿之介并非易事。阿苏惟将最终决定,以重金赎买山中鹿之介的性命。恰逢此时,臼杵监速奉命前往毛利家,吊唁刚刚去世的毛利元就。阿苏惟将便借此机会,从内库中调取整整一万贯,请他在吊唁之余将这笔重金交付给毛利家。
一万贯对于过去的阿苏家而言,并非什么巨款,但是眼下商路刚刚恢复,正是需要用钱的时候。再加上赎买山中鹿之介本就是阿苏惟将的个人意愿,尽管当下内库本就不算充盈,经过此次调拨更是雪上加霜,但阿苏惟将还是咬着牙凑出了这笔钱。
阿苏惟将心中清楚,这笔重金是保住山中鹿之介性命的希望,即便困难也必须拿出。可他也明白,一万贯调出会让阿苏家当下财政陷入更大困境,后续的一揆平叛、调和宗教矛盾、整顿军备,都需要大量资金支持。而如今内库空虚,资金短缺,想要解决问题,难度愈发加大。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就在阿苏惟将被内忧外患搞得焦头烂额之际,沉寂已久的岛津家又开始蠢蠢欲动,给阿苏惟将带来了新威胁。岛津家素来野心勃勃,多年来一直致力扩张。此前,岛津家因岛津贵久新丧,再加上平定大隅国后需要消化,因此暂时没有对外扩张,而是陷入沉寂之中。
如今,岛津家已然巩固了自己在大隅国的统治,于是再次将扩张的目光投向周边。肝付家实力薄弱,面对岛津家的强大压力已然无力抵抗,多半会选择不战而降。一旦肝付家归顺,那么日向国的伊东家,便会成为直面岛津家军事威胁的第一线。
伊东家与阿苏家素有往来,是阿苏惟将寻找的重要盟友。若是伊东家遭到岛津家进攻,必然会向阿苏惟将求援。可此时的阿苏家内忧外患缠身,兵力不足,财政困难,根本没有多余兵力支援。可若是不支援,一旦伊东家被岛津家攻破,阿苏家便会失去一个重要盟友,自身处境会变得更加艰难。
更让阿苏惟将担忧的是,相良家的态度,在岛津家的外交攻势下,变得有些暧昧。相良家地处萨摩国与肥后国之间,地理位置重要,是阿苏惟将与岛津义久都想争取的对象。此前相良家与阿苏家保持着良好关系,彼此相互扶持,共同抵御威胁。
可随着岛津家日渐壮大,开始对相良家展开外交攻势,以重金、领地为诱饵,劝说相良家归顺,与自己结盟共同扩张。面对岛津家的诱惑,相良家的态度渐渐变得暧昧,不再像以往那样坚定,而是观望局势,权衡利弊。
阿苏惟将感受到相良家的态度变化后,心中充满了不安与担忧。相良家的立场对阿苏家而言至关重要,若是其倒向岛津家,那么阿苏家将陷入孤立的境地。可若是能够争取到相良家的支持,继续与自己结盟,那么阿苏家便能与其共同抵御岛津家的威胁,缓解当前困局。
可此时的阿苏惟将早已自顾不暇,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财力,对相良家展开外交攻势,只能眼睁睁看着相良家的态度日渐暧昧,却无能为力。岛津家的野心绝不止于大隅国、肝付家与伊东家,一旦站稳脚跟必然会继续扩张,那矛头将不可避免的指向阿苏家。
秋日九州,风骤云涌,危机四伏。阿苏惟将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脑海中反复权衡着当前局势,思索着破局之策。平叛一揆需要兵力资金,调和矛盾需要智慧耐心,保住山中鹿之介,已然耗尽内库现金,应对岛津家威胁,争取相良家支持,更是难如登天。
诸多难题,如一座座大山压在心头,让他喘不过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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